>牧师照照镜子,正了正牧师领,穿上长大衣走了。
玛莎不在前台。英厄接过信封,答应帮他投递。
日头已经偏西;暮色正在降临。他步行穿过公园,用余光观察周遭,发现万事万物、每一个人都近乎天衣无缝地各司其职。长椅上的人在他经过时并没起身太快;而在他改变主意、临时决定沿桑内尔路走到河边时,也没有汽车悄然停在人行道旁。但他们就在那里,在映着夏日祥和景象的窗户里,在路人不经意的一瞥中,在冷飕飕的阴影里,这些阴影从房屋东面滋长蔓延,驱赶着阳光,侵占着光明的领地。佩尔感觉这就像自己的一生。他的一生,就是黑暗与光明之间一场漫长、无谓而胶着的较量,而且好像从来没有哪一方彻底获胜。或者其实胜负已定?黑暗的领地正一天天扩大。长夜就在眼前。
他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