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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红色背包,又从里面掏出一双黄色清洁手套和一块擦脸毛巾。他蹲下来,戴上手套,把什么东西从地上抹掉。是血。她的血。然后他又用毛巾擦拭自己的鞋底。阿格妮特意识到他是在清除脚印,清理运动鞋,像职业杀手那样。这个人不想留下任何证据。或是人证。她应该害怕才对。但她并不害怕,她没有任何感觉——只能观察、记忆和推演。

他跨过她,回到走廊,走进卫生间和卧室,没关厨房门。阿格妮特艰难地转过头。那少年打开她放在床上的手提包——她本来要去趟城里,去费纳尔·雅各布森百货买条裙子。他打开她的钱包,取出钱,扔掉其余的东西。他走到她的五斗柜前,拉开抽屉,先是顶层,然后是第二层,她知道他会在那里找到她的首饰盒。找到她从祖母那儿继承的那对美丽绝伦、价值难以估量的珍珠耳坠。好吧,严格来讲,它的价值也并非不可估量,她丈夫请人鉴定过,这对耳坠价值二十八万克朗。

她听见珠宝叮叮当当地落入运动包。

他又走进主浴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他们的牙刷,有她的、伊弗尔的,还有小伊弗尔的。他不是穷疯了就是发疯了,或者两者皆是。他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疼吗?”

她竭尽全力地摇头。她才不想让他得逞。

他的手在动,她感到橡胶手套在她脖子上游走。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按着她的动脉,难道他想把她勒死?不,他并不是很用力。

“你的心脏很快就会停止跳动。”他说。

然后他站起来,回到门口。他用那块毛巾擦去门把手上的印迹。出去后,他关上门。不久,她听见花园的门也关了。随后,阿格妮特·伊弗森感觉那东西来了,那股寒意,它先从手脚开始,逐渐向头部蔓延,一直没过她的头顶。它从四面八方包围她的心脏。然后,黑暗降临了。

地铁里,萨拉望着那个从霍尔门科伦站上来的人。他坐在另一节车厢,她刚才本来也在那儿,但沃克森利亚站上来三个反戴棒球帽的小混混,所以她就挪了地方。早高峰已过,又正值暑期,车上只有零星几个乘客,这节车厢就只有她一个人。现在,这几个小混混也开始骚扰那个人了。她听见最矮的那个——显然是带头的——骂那人屌丝,嘲笑他穿的运动鞋,让他滚出车厢,还往他面前的地上吐唾沫。愚蠢的小混混。现在,他们其中一个——一个眉清目秀的金发小伙,很可能是个没人疼的富家少爷——掏出了一把弹簧刀。老天,他们不会真要……小混混突然把刀伸向那人。萨拉差点没叫出声。车厢里爆发出一阵狂笑。刀子扎进了那人膝盖间的座椅。那个带头的说了句什么,要那人在五秒之内滚蛋。那人站起来,迟疑片刻,像在考虑还手。没错,好像真是这样。但最终,他还是紧紧抱着那只红色运动包,来到她这节车厢。

“他妈的包!”他们用MTV音乐台式的挪威语在他身后大喊。然后狂笑不止。

地铁上只有他俩和那三个小混混。在车厢连接处,那人停下来想稳住身体,遇上了她的目光。她并没在他眼中看到恐惧,但她知道,恐惧就在那里。弱者和堕落之人特有的恐惧,这类人总是一味退让,一味逃避,只要有人露出獠牙或威胁动武,他们就拱手让出自己的地盘。萨拉看不起他,看不起他的软弱,也看不起他身上那份明白无误的善意。从某种角度讲,她甚至巴不得他们揍他一顿,让他对仇恨有点概念。她希望他能看到她轻蔑的目光,希望他能如坐针毡。

而他却冲她笑笑,嘟哝了一句“你好”,隔着两排座位坐下来,出神地望着窗外,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老天啊,看看我们都堕落到什么地步了?简直成了一群可怜兮兮的老太太,根本不知道为自己害臊。她气得自己都想往地上吐唾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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