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不了了。情况紧急,篷提乌斯。”
“为什么?”
“因为那条密报。”
“你从哪儿得到的线索?”
“我收到一条信息……匿名信息。我要自己进去。”
“什么?想都别想!马上停手,西蒙。听见了吗?你在听吗?”
西蒙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又放回耳边。“由警官在现场做出评估。还记得咱们学过这个吗,篷提乌斯?记不记得咱们还学过,现场评估总比远程判断来得准确?”
“西蒙!奥斯陆已经够乱的了。就因为之前那几起谋杀案,市议会和媒体已经揪着我们不放了。你这次就别再火上浇油了。西蒙!”
西蒙挂断电话,关掉手机,掀起后备厢。他打开枪械柜的锁,取出猎枪、手枪和好几盒弹药,又拿出两件扔在后备厢的防弹背心,回到车上。
“咱们进去。”他说着,把猎枪和一件防弹背心递给卡丽。
她看着他。“刚才局长跟你说的就是这个?”
“正是。”西蒙说着,检查那把格洛克17手枪的弹夹是否装满,然后把弹夹推回枪托,“把手套箱里的手铐和闪光弹给我好吗?”
“你居然有闪光弹?”
“伊拉中心那次突袭的意外收获。”
她把那只皮亚力士牌手铐和闪光弹递给他。“他批准我们进去了?”
“他知情了。”西蒙说着,穿上防弹背心。
卡丽扳起撞针,娴熟地装上弹夹。
“我九岁就开始打松鸡了。”见西蒙面露诧异,她解释道,“不过比起猎枪,我更喜欢用步枪。咱们怎么行动?”
“我数三声。”西蒙说。
“我是说咱们怎么靠近——”
“三。”西蒙说着,打开车门。
俾斯麦旅馆号称地处奥斯陆中心,这也的确不假。这座小旅馆坐落在奥斯陆城的发源地克瓦达突伦区中央,夹在毒品市场和红灯区之间。受地理位置影响,旅馆提供钟点房,并提供经过高温烫洗而发僵发硬的毛巾。现任老板接手后,这里的房间已经十六年没翻新过了,但由于磨损和老化,旅馆每隔两年会更换一批床铺。
所以,在那天凌晨三点零二分,当欧拉(老板的儿子,从十六岁开始在前台帮忙)从电脑上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出现在柜台前时,他很自然地以为对方来错了地方。那人不但穿一身考究的西装、拎着两只公文包和一只红色运动包,而且连女伴或男伴都没有。但那人却坚持要预付一周的房费,接过毛巾时还说了声“谢谢”,语气近乎谦卑,然后就消失在二楼。欧拉回到电脑前,继续读《挪威晚邮报》网页上的报道,报上说奥斯陆近期发生了好几起谋杀案,不知是否爆发了帮派斗争,也不知是否与从斯塔滕监狱越狱的杀人犯有关。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然后点开另一个页面。
西蒙在屋前的台阶前停下来,对卡丽做了个手势,示意她把枪准备好,盯住二楼的窗户。然后他登上三级台阶,用指节轻轻敲门,小声说“警察”。他看看卡丽,确保她能证明他遵循了正规程序。他又敲了一下门,小声说“警察”。然后他握住手枪枪管,侧身捅破门旁那扇窗户的玻璃,另一只手握着准备好的闪光弹。他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他当然想好了。算是想好了吧。俗话说得好,出其不意,乃兵家之胜。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是他一贯的做法。而这,正像那位年轻的心理医生说的,是一种病。研究证明,人总是夸大自己遇上小概率事件的几率,例如死于飞机失事、子女在上学路上遭遇强奸或绑架,或是那匹你押上妻子全部存款的马会有史以来头一次赢得比赛。那位心理医生说西蒙潜意识中有种超越常识的东西,他把这归结为自我认知问题,说西蒙必须跟这个病态而疯狂的暴君对话,这暴君威胁着他的生活,也摧毁了他的生活。他必须扪心自问,他生命中还有没有比这暴君更重要的东西。他爱它胜过赌博。他发现有,就是艾尔莎。而且他已经成功了,他跟野兽对话,最终驯服了它。他没再破戒,一次都没有。直到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用枪管去撞玻璃,门就开了。
西蒙转过身,举起手枪,但动作不如过去敏捷了。差距还不小。要是开门的人手持武器,他就完了。
“你好。”那人只说了这么一句。
“晚上好。”西蒙说着,设法恢复镇定,“我是警察。”
“您有何贵干?”那人完全打开了门。他穿戴整齐,上穿T恤衫,下穿紧身牛仔裤,脚是光的。他身上没有藏枪的地方。西蒙把闪光弹揣回衣兜,拿出搜查证:“我得请你出来,靠墙站着。快。”
那男人镇定地一耸肩,照他说的做了。
“除了那些女孩,你们在这栋房子里还有多少人?”西蒙边问边简单地搜身,确认此人没带武器。
“什么女孩?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你想干吗?”
“告诉我她们在哪儿。”西蒙给那人戴上手铐,把他推到前头,示意卡丽跟上。那人嘟哝了一句什么。
“你说什么?”西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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