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号码。是值班主任戈斯吕。但少年对铃声充耳不闻,用胶带重新封住弗兰克的鼻孔。弗兰克感觉自己恐惧得发抖,几乎分不出自己在哭还是在笑。
“典狱长没接。”盖尔·戈斯吕挂断电话说,“伊娜也不在——一般他要是没接,伊娜总会接。不过趁还没惊动典狱长,咱们先把这件事再捋一遍。你说你碰见的那人自称瑟伦森,而且长得像这个人……”戈斯吕指着电视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张桑尼·洛夫特斯的照片。
“不是长得像!”摩根坚决地说,“根本就是。还要我说多少遍。”
“别激动。”那位年长的同事说。
“你说得轻巧。”摩根嗤之以鼻,“这人也就杀了六个人,正在被通缉而已。”
“我打伊娜的手机试试,要是她也不知道老板在哪儿,咱们就自己搜查。不过我不希望造成任何恐慌,明白吗?”
摩根瞧瞧同事,又瞧瞧值班主任。他们看上去比摩根还要恐慌。至于他自己,他只觉得兴奋。兴奋至极。一名囚犯闯入斯塔滕监狱,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伊娜吗?”戈斯吕几乎是在冲着电话嚷嚷了,摩根看出他松了口气。要指责值班主任玩忽职守其实非常容易,不过中层管理者肯定也不好当,他们得向典狱长直接汇报,“我们找弗兰克有急事!他在哪儿?”
摩根眼看他脸上的释然很快变为惊诧,再变为惊恐。戈斯吕挂掉电话。
“怎么了……”那位年长的同事问。
“她说他在办公室接待一名访客。”戈斯吕说着,站起来走向房间另一头的枪械柜,“一个叫瑟伦森的人。”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摩根问。
戈斯吕把钥匙插进锁孔一拧,打开枪械柜。“咱们这么办。”他说。
摩根数了,里面有十二把步枪。
“丹、哈罗德,你俩跟我来!”戈斯吕咆哮一声,摩根发现他声音里不再有一丝错愕或惊恐,或是对责任的逃避,“出发!”
西蒙的手机响起时,他和卡丽正站在警察总署的天井里等电梯。
是法医鉴定所打来的。
“关于你送来的那几把牙刷,我们已经拿到了DNA检验的初步结果。”
“太好了。”西蒙说,“中场比分是多少?”
“我觉得更像中场哨音吹响前的三十秒。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五。”
“什么的可能性?”西蒙看见电梯门开了。
“我们在数据库里找到一个样本,其DNA与来自其中两只牙刷的唾液样本部分匹配。有趣的是,这个样本不属于任何一位已知的罪犯或警官,而是来自一名死者。确切地说,这证明那两只牙刷的主人跟这名死者存在血缘关系。”
“这我料到了。”西蒙说着,走进电梯,“这几支牙刷来自伊弗森一家。命案发生后,我注意到这家人浴室里的牙刷被拿走了。是跟阿格妮特·伊弗森的DNA部分匹配,对吧?”
卡丽飞快地瞟了西蒙一眼,他单手举着电话,一脸得意。
“不对。”法医鉴定所的人说,“其实我们还没来得及把阿格妮特·伊弗森的DNA上传到数据库呢。”
“哦?那怎么会——”
“这个样本来自一位身份不明的死者。”
“你能证明其中两支牙刷的主人跟一名身份不明的死者是血亲?怎么个身份不明法?”
“就是字面意思。一名女性,年纪非常小,死得很透。”
“有多小?”西蒙问,紧盯着即将关闭的电梯门。
“比我们一般见到的都小。”
“什么意思?”
“是个四个月大的胎儿。”
西蒙绞尽脑汁,竭力想弄懂这句话。“所以阿格妮特·伊弗森不久前堕过胎,对吗?”
“没有。”
“没有?那谁是——妈的!”西蒙闭上眼睛,把前额贴在电梯墙上。
“电话断了?”卡丽问。
西蒙点头。
“没事,马上就出去了。”她说。
少年又在胶带上戳了两个洞,一边鼻孔一个。阿里尔德·弗兰克又吸进几秒宝贵的生命。他一心只想活下去。这是他的身体唯一听从的本能。
“所以,你能说个名字吗?”少年低声问。
弗兰克用力呼吸,巴不得自己的鼻翼能再宽大些,呼吸道再粗壮些,能吸进更多甜美的空气。他竖起耳朵,留意援军的声音,等他们来拯救自己,同时不住地摇头,想用被袜子堵在嘴里的干涩舌头和被胶带封住的嘴唇表示他不知道任何名字,不知道谁是内奸,求少年高抬贵手。放了他。原谅他。
接着,他突然定住了,看着少年走到他面前,举起刀。弗兰克动弹不得,胶带死死绑着他的每一根肋骨。他的整个身体……少年手起刀落。用的就是内斯特那把丑陋的弯刀。弗兰克的头紧靠着椅子的头枕,浑身肌肉紧绷。他眼看着自己的鲜血四射喷涌,想要尖叫,却哑然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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