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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的证人莱夫·克洛格内斯心脏病发作了。医院本以为他已经脱离了危险,可是……”
“他突然死了。”西蒙接过话茬,叹息一声,捏捏鼻梁,“事发时他独自待在病房,尸检没发现任何异常。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你不想成为今晚唯一睡不着的人。”
韦斯塔没说话。
西蒙把手机揣进衣兜。起风了,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屋顶投向天空。他暂时还看不出什么端倪。但头疼告诉他,一个低压气旋正在形成。
罗弗面前这辆摩托车即将起死回生。这车是哈雷-戴维森软尾系列1989年款,有着硕大的前轮,是罗弗最心爱的座驾。罗弗刚买下它时,它只是一堆快散架的废铁,排量只有1340CC,前主人对它既不爱惜又没耐心,更不懂车,而哈雷-戴维森可不像那些皮实的日系摩托,最需要的就是这些。罗弗换掉了曲柄轴轴承、大端轴承和活塞环,重装了气门,把排量提升到1700CC,又把后轮制动马力从43提升到119。罗弗从文着大教堂的那条小臂上擦去油污,感觉光线突然暗了。他起初还以为是乌云遮蔽了天空,像预报的那样。但他抬头一看,才发现一个人的剪影出现在工作室门口,投下一道阴影。
“哪位?”罗弗喊了一声,继续擦胳膊上的油污。
那人走过来,像掠食动物一样悄无声息。罗弗知道已经来不及去够最近的枪了。而他也不想去够。他已经受够了那种生活。有人说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很容易故态复萌,他觉得那纯属胡说;这只是个意志力问题。就这么简单。只要有心,你就做得到。但如果你的意志力只是一种幻觉,是一厢情愿,是你粉饰自己的伪装,那你迟早会重蹈覆辙。
现在那人离他很近,罗弗已经能看清他的五官。可他难道真是……
“你好啊,罗弗。”
的确是他。
他举起一张发黄的名片,上面写着“罗弗摩托车修理铺”。
“看来这地址没错。你说过,你能给我搞一把乌兹冲锋枪。”
罗弗一边擦手一边打量着他。他看了报纸,也看见了电视上的照片。但此刻,他看见的并不是这个逃出斯塔滕监狱的少年,而是自己的命运。他在设想之后会发生什么。
“你干掉了内斯特。”罗弗说着,把抹布夹在指间来回拉扯。
少年没作声。
罗弗摇摇头。“也就是说不光警察在找你,双子也在找你。”
“我知道这会给你带来麻烦。”少年说,“你要是不愿意,我立马就走。”
宽恕。希望。洗心革面。重新开始。大多数人都没能做到,这辈子都在重复自己愚蠢的错误,总在找借口犯错。他们自己并不知道,或是假装不知道,其实他们在开始之前就已经输了。因为他们不是真心悔过。但罗弗跟他们不一样。当然,帮助这少年并不一定会拖他下水。他已经今非昔比了,实力更强,也更加睿智。不过话虽如此,他依然相信: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要不咱们把车库门关了吧?”罗弗说,“看样子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