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气势汹汹地比画。那女人指指点点,讲个不停,西蒙听到“鲜花”“婚礼”“安德斯”“宾客”这类字眼。玛莎·利安转向他时,他几乎都走到她们面前了。他一下就注意到她看上去跟上次完全不同。显得那么失魂落魄。那么孤独。那么可怜。
“嘿。”她木然地说。
另一个女人安静下来。
“抱歉打扰你们。”西蒙说,“我去了伊拉中心,他们说你在这儿。希望我没打扰你们办要紧事。”
“啊,哪儿的话,我们只是——”
“没错,我们其实是在筹备我儿子和玛莎的婚礼。所以您要是不那么着急的话,对了,您贵姓……?”
“我姓凯法斯。”西蒙说,“不好意思,我等不了。我是警察。”
那女人挑起眉毛瞧着玛莎。“我说你的生活太贴近现实指的就是这个,亲爱的。”
“这一切您都不必参与,这位夫人,对了,您贵姓?”
“您说什么?”
“我想请利安小姐借一步说话。因为有保密规定。”那女人蹬着高跟鞋走远了,西蒙和玛莎坐到前排的长椅上。
“有人看见你跟桑尼·洛夫特斯驾车离开。”西蒙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他想学开车。”玛莎说,“我把他带到一个停车场,让他在那儿练车。”
“现在全挪威都在通缉他。”
“我从电视上看到了。”
“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或者他有没有什么举动能让你想到他会在哪儿藏身?我希望你回答之前先仔细想想。”
玛莎似乎真的仔细想了,然后才摇摇头。
“没有?他说过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吗?”
“他就是想学开车而已。”
西蒙叹了口气,抚平头发。“你要是帮他隐瞒或给他通风报信,你会被作为从犯起诉的,这你是知道的吧?”
“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西蒙望着她,没有说话。她就要结婚了。可她为什么显得闷闷不乐?
“行吧,行吧。”他说着,站起来。
她留在原地,低头盯着膝盖。
“我只有一个问题。”她说。
“什么?”
“您觉得他会是他们说的那种杀人狂魔吗?”
西蒙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我觉得不是。”他说。
“不是?”
“他不是杀人狂魔。他是在惩罚某些人。涉及家族世仇。”
“给什么复仇?”
“我想应该跟他父亲有关,他父亲是个警察;在他死后,有人说他被收买了。”
“你说他是在惩罚某些人……”她压低声音,“那他公正吗?”
西蒙耸耸肩。“我不知道。不过他有时会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
“他曾闯入副典狱长办公室,跟他直接对质。简直是胆大包天。其实去弗兰克家里找他要容易得多,风险也小得多。”
“但是?”
“但是这会危及弗兰克的妻儿。”
“他们是无辜的。他不想伤害无辜的人。”
西蒙缓缓地点头。他看见她的眼神骤然变了,亮起一丝火花,或是一线希望。事情居然真的这么简单?她爱上他了?西蒙挺直身子,抬头看看圣坛上那幅圣画,上面是十字架上的基督。他闭上眼又睁开。不管了。让这些破事都见鬼去吧。
“你知道他父亲阿布以前怎么说吗?”他向上提了一下裤子,一边说,“他说,仁慈的时代已经过去,审判的日子即将到来。既然弥赛亚迟到了,那我们就得替他行道。他是唯一有资格惩罚他们的人,玛莎。奥斯陆警方是腐败的,是恶势力的保护伞。我想桑尼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想替父亲讨个公道,因为他坚信他父亲是为维护正义而死。那种高于法律的正义。”
他看看那个年长女人,她正在告解室旁跟牧师低声商量着什么。
“那您呢?”玛莎问。
“我吗?我代表法律。我得抓住桑尼。我不得不这么做。”
“那个女人,阿格妮特·伊弗森,她何罪之有?”
“她的事恕我不能透露。”
“我在报上读到她的珠宝被盗了。”
“是吗?”
“其中是不是有一对珍珠耳坠?”
“不知道。这很重要吗?”
她摇摇头。“不,”她说,“不重要。我在努力回想有没有什么能帮到您。”
“谢谢你。”西蒙扣起外套。高跟鞋清脆的声音越来越近,“你有心事,我看得出来。”
玛莎抬起头,飞快地瞟了他一眼。
“咱们改天再聊,玛莎。”
西蒙一出教堂,手机就响了。他看看屏幕。从区号可以看出,电话是从德拉门打来的。
“我是凯法斯。”
“我是亨里克·韦斯塔。”
是负责船主之妻谋杀案的警官。
“我在比斯克鲁德中心医院的心血管科。”西蒙都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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