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您对我们商定的条件也不知情?”
“什么条件?”
“只有减刑,我们才认罪。”
帕尔摇摇头。“西蒙·凯法斯的说法呢,是有人会把歹徒送到我面前。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厄尔正要开口,伊弗尔·伊弗森就凑到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厄尔点点头。伊弗森重新坐好,闭上眼睛。卡丽打量着他。他已经崩溃了,她想。他显得挫败而心灰意懒。
厄尔清了清嗓子。“凯法斯总督察认为他掌握了一些……呃,对我的委托人及其亡妻不利的证据。这些证据涉及一些地产交易,交易对象是一个叫莱维·托的人。您或许更熟悉他的绰号,双子。”
托,卡丽想。这个姓相当罕见,不过她居然不久前就听到过它,还跟那人问过好。就是警署里的人。
“凯法斯还宣称他掌握了证据,证明阿格妮特·伊弗森曾指使一起所谓的袭击案。凯法斯说为了照顾伊弗森之子的感受,他不会提交关于后一项指控的证据。仅就地产交易而言,我的委托人将选择认罪,并在随后的审判中提供关于托所犯罪行的证据,条件是得到减刑。”
篷提乌斯摘下方框眼镜,用手帕擦拭。卡丽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睛竟蓝得如此无邪。
“听上去不难做到。”
“好。”厄尔说着,打开刚才一直放在旁边座椅上的公文包,取出一只信封,隔桌推到帕尔跟前。
“这里有一份打印文件,上面列出了所有与莱维·托的洗钱罪行相关的地产交易项目。伊弗森还准备揭发弗雷德里克·安斯加尔的罪行,他曾掩盖证据,确保这些交易不会受到调查。”
帕尔接过信封,捏了捏。
“里面还有别的东西。”他说。
“是个U盘,里面装了一份音频文件,是凯法斯从手机上发给我客户的。他叮嘱我们一定要把它转交给您。”
“你们知道是什么音频吗?”
厄尔又跟伊弗森交换了眼神。伊弗森清清嗓子。
“是某人的录音。凯法斯总督察说您会听出是谁。”
“如果您想现在就听,我带了一台电脑。”厄尔补充道。
打开的公文包。武器。橄榄绿的手榴弹。
西蒙·凯法斯及时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一道强光闪过,有如灼热的火光扑面,随后是一声巨响,像有人一拳打在他的腹部。
然后他睁开眼,俯身向前,一把抓起公文包里的手枪,迅速转身。金发男子呆若木鸡,像刚跟美杜莎对视过似的。他依然用胳膊箍着桑尼的头,手持尖刀。现在西蒙明白了,桑尼说得没错:那家伙额头上的确有个十字架。是十字瞄准线。西蒙扣动扳机,眼看子弹在金色的刘海下留下一个弹孔。就在这人倒地时,桑尼抓住了乌兹冲锋枪。
西蒙告诉他,他们临时制造的瘫痪最多只能帮他们争取两秒钟时间。他们坐在俾斯麦酒店的房间里演练过这一幕,抓取武器,开枪。当然,他们没法完全预测每个动作的顺序,而且直到双子打开公文包、引爆眩晕弹那一刻,西蒙都以为他们肯定会搞砸。但看到桑尼扣动扳机、单脚旋转,他明白双子今天下班后可能没法高高兴兴回家了。那把枪突突突地喷射子弹,枪声如此密集,没有一声持续超过一个音节。双子那边已经有两个人被放倒了,第三个人好不容易把手伸进上衣,胸前却被子弹画下一道虚线。在他的膝盖接到死亡指令前,他依然站在原地,而西蒙已经转向了双子。但他惊讶地发现,那张椅子已经空了。一个这么高大的人,怎么可能跑得如此——
他在水族箱尽头看见了他,就在厨房的弹簧门边。
西蒙瞄准目标,连扣三次扳机。他看见双子的上衣抽搐了一下,接着,水族箱的玻璃开始迸裂。那一瞬间,水好像保持了矩形的形状,被习惯或某种无形的力量固定在那里,然后,水幕倒向他们,像一堵绿色的高墙。西蒙想跳开,却躲避不及。他迈出一步,踩到一只龙虾,膝盖一软,直挺挺地倒在水泊中。等他再抬起头,双子已经不见了,只剩厨房的弹簧门在来回拍打。
“你没事吧?”桑尼问,伸手要扶西蒙起来。
“好得很。”西蒙嘟哝着,推开桑尼的手,“但咱们现在要是让双子跑了,就别想再抓到他了。”
西蒙冲向厨房,踢开门,举着枪进去。一股餐馆厨房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他迅速扫视经过洗刷的金属切菜台和灶台,还有低矮的天花板上悬挂的一排排锅碗瓢盆和调色刮刀,这些东西阻挡着他的视线。西蒙蹲下来,搜寻阴影或任何风吹草动。
“看地上。”桑尼说。
西蒙低下头。蓝灰色的瓷砖上有殷红的污迹。他刚才没有看错,一颗子弹已经命中了目标。
他听见远处传来关门声。
“走。”
他们循着血迹走出厨房,走进一道漆黑的走廊,西蒙一把拽下墨镜,登上楼梯,又经过一道走廊,来到一扇金属门前。这门看着像能发出刚才那个声音的样子。尽管如此,西蒙还是检查了走廊上所有的门,向里张望。要想逃过两个人的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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