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
「奉还──!」
青年边喊边转动钥匙。这时浊流发出巨大的泡沫破裂声散开,彷佛突然天亮的感觉令我晕眩。闪耀着彩虹光芒的雨点剧烈地打在水面上,然后转眼间就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遥远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天空恢复穿透般的蔚蓝,地震已经停了。
门默默地矗立在原地,彷佛先前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就是我第一次的「关门」。
***
因为太用力推门,我要松开手时必须用到有如撕扯下来般的力道,双脚也失去力量。浅水的水面已经变得平静,周围处处是鸟啼声。青年在距离我约两步的地方,注视着关上的门。
「那、那个……刚刚是怎么回事?」
「明明被要石封起来了……」
「咦?」
青年总算把视线从门上移开,直视着我。
「……你为什么会到这里?为什么看得见蚯蚓?要石跑到哪去了?」
「呃,那个……」
他的口气很强烈。我支支吾吾地问:
「蚯蚓?还有,你说的要石是……石头?咦?」
他的眼神好像在瞪我。为什么我要受到责难?为什么?
「你到底在说什么啦!」
我突然感到生气,用挑衅的口吻问他。青年有一瞬间惊讶地眨了眨眼,接着无言地叹了一口气。他随性地拨起遮住一只眼睛的长发,动作就像小小的奇迹般帅气,让我更加感到生气。他已经没有看我,再度注视着门。
「……这个地方变成后门了。蚯蚓会从后门出来。」
他又说出莫名其妙的词,然后开始走向出口。
「我很感谢你助我一臂之力,不过你要忘记在这里看到的东西,赶快回家。」
青年大步离开。这时我注意到他的左臂被血染成红黑色。
「啊……」那是为了救我而受的伤。「等一下!」我高声喊。
***
中午的这个时间,环阿姨一定不在家。我基于这样的确信,打开家门的锁。
「请你先上二楼。我要去拿急救箱。」
我对仍旧站在玄关的青年这么说,然后走到客厅。
「不用了,我很感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已经──」
「你既然那么讨厌去医院,至少要做急救处理才行!」
我很果断地告诉从刚刚就顽强排斥治疗的青年。说什么讨厌看医生,简直就像小孩子在闹脾气。熟悉的家里玄关,因为有他站在这里,突然看起来显得很小。我听到他在我背后无奈地爬上楼梯的脚步声。
报导用的直升机难得飞到小镇上空,可见刚刚那场地震有多大。从废墟回家的途中,处处可以看到石墙崩塌、屋顶的瓦片掉下来。平常静谧的聚落,今天却像举办祭典般,街上到处都是人。有人在整理倒下的东西,也有人在聊天说「幸好没事」。
家里的客厅也变得很凌乱。原本摆在书柜上的书散落一地,墙上的铜版画掉下来,观叶植物的白蜡树盆栽也连盆倒下,泥土洒在地板上。占据一面墙壁的环阿姨回忆照片区,也有几个相框从墙上掉下来。我瞥了一眼小学入学典礼上、感觉好像快哭出来的自己的照片(一旁年轻十岁的环阿姨则面带笑容),打开收纳柜搜寻急救箱。
我原本预期自己的房间应该也变得很乱,没想到却异常整齐,大概是我在楼下寻找急救箱时,那名青年帮我整理的。他坐在整理好的房间中央睡着了,看样子应该很累。仔细一看,他坐在原本放在房间角落的我的儿童椅上。那是涂了黄色油漆、很旧的木制小椅子。不论是整理好的房间或是幼稚的椅子,都让我有种被看到隐私部分的尴尬,于是我大声说「你得先清洗伤口才行」,把青年叫醒。
『不久前在十三点二十分左右,以宫崎县南部为震央,发生最大震度六弱的地震。这场地震没有引起海啸的危险。目前并没有得到有人受伤等伤亡情报。』
听到这里,青年点了手机画面,关掉新闻。他的裂伤似乎没有流血给人的印象那么严重,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仔细地用清水洗过之后,贴上消毒贴布。我跪在坐在椅子上的青年旁边,抓着他的左手开始缠绷带。他的手臂粗壮而结实,长袖衬衫的胸口上,挂着先前锁上门的那支神奇钥匙。那是一支枯草色的金属制钥匙,上面有细致的装饰。微风从敞开的窗户吹入,使窗边的风铃轻轻发出声音。
「你好像很熟练。」
他看着我包绷带的手这么说。
「因为我妈以前是护士──先不说这个,我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
「我想也是。」他形状姣好的嘴唇上泛起微笑。
「呃……你刚刚提到蚯蚓吧?那是什么?」
「蚯蚓是在日本列岛底下蠢动的巨大力量。它没有目的也没有意志,当扭曲状态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出来,胡乱地暴动并摇晃土地。」
「啊……?」我完全无法理解,不过更重要的是:「我们打倒它了吧?」我问他。
「只是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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