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演艺道路受阻,李小龙只得回去继续教功夫。《青蜂侠》拍摄接近尾声时,他在唐人街的学院街628号[369]开设了振藩国术馆的洛杉矶分馆,并将公开课的时间定于1967年2月9日晚上8点至9点。[370]丹·伊鲁山度此前是埃德·帕克的空手道助教,曾跟李小龙秘密受训一年之久。[371]他悄悄地邀请了几位埃德·帕克的资深学生来参加李小龙公开课的活动。在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李小龙解释了他的功夫哲学以及他将要教授的技术内容。他会随机叫学生起来配合演示以阐明自己的观点。埃德·帕克的学生鲍勃·布莱默(Bob Bremer)当时也在场,他回忆说:“你可以很直观地看到他的技术及理念的优越性,非常明显,他要比很多人先进得多。我立刻决定转投他的门下。”[372]
公开课结束后,其他几个人也离开了埃德·帕克,开始正式跟李小龙学拳。这让他们的空手道同学有些愤怒。“他们给我们起了绰号,叫我们 ‘叛徒’。”鲍勃·布莱默说。一同叛逃的成员有李恺(Dan Lee)、杰瑞·泡提特(Jerry Poteet)、鲍勃·布莱默、拉瑞·哈克赛尔(Larry Hartsell)、理查德·巴斯蒂罗(Richard Bustillo)、皮特·雅克布斯(Pete Jacobs)和史蒂夫·戈尔登(Steve Golden)。[373]“埃德·帕克先生对这种情况并不在意,”史蒂夫·戈尔登说,“因为我们离开的前一年,他已经很少亲自教课了,更多的时间用在了去和好莱坞打交道。他曾担任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的保镖。他没有在教我了。那么,究竟是谁先离开了谁呢?”[374]李小龙任命丹·伊鲁山度当他的助教。起初,丹·伊鲁山度通过每周为埃德·帕克和李小龙代课六天来维持两方的友好关系,但几个月后,他的教学任务变得繁重起来,于是全身心投入李小龙这边。[375]
与他开在西雅图的第一间武馆一样,李小龙设想将洛杉矶分馆办成一个专属性质的私人俱乐部,而不是一所面向大众开放的商业武馆。新生必须要得到现有成员的引荐,且经过长达六个月的试训期才能正式加入。[376]位于洛杉矶唐人街的武馆门口没有任何的招牌标识,窗户被粉红色的玻璃蜡遮挡得严严实实,[377]前门也始终处于上锁状态,唯有以特定的暗号去敲门才会被允许进入:连敲三次、暂停一次、再连敲两次。[378]对此,李小龙解释道:“我不想吸收太多人加入我的组织,我只需要一小部分学生,我要保证质量,对新入成员进行严格筛选,这会让我的武馆名声更好,也显得更加重要。与其他东西一样,如果它太受欢迎,太容易加入,大众对它的评价就不会太高。”[379]
在武馆开业最初的几个月里,李小龙以新兵训练营的方式来管理武馆。他专注于体能训练:健身、柔韧性以及基本的出拳和踢腿练习。学生每周训练四次,每次两个小时。如此大的训练强度总是把学生们折磨得精疲力竭,有相当一部分人在几周后退学了。李小龙洛杉矶时期的弟子李恺认为:“李小龙是在考验我们学习的诚意,看看我们是否能吃苦,是否能坚持下来。”[380]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终于在第四个月时有所减轻了,李小龙开始亲自训练那些留下来的学生。
李小龙的武馆与大型的空手道连锁道场完全不同。他们没有统一的道服、没有等级的划分、没有各种颜色的腰带,也没有不停的鞠躬仪式,甚至也没有头衔。每个人相互间可以直呼其名,李小龙就是李小龙,丹·伊鲁山度就是丹·伊鲁山度。李小龙在门口附近的桌子上摆放了一个小型的纪念碑,上面刻着这样两行文字:“谨以此纪念那个昔日鲜活的人,他被混乱的传统填满和扭曲了。”[381]这在一定程度上像是在开玩笑,但他的主要用意是以这种夸张的形式来表达他在身体表现形式方面所秉持的理念。
每堂课大约有12名学生参加,从关节运动和拉伸开始,然后进行基本技术训练:步法、拳法、踢技、封手技术,中间穿插大量的问答环节。李小龙洛杉矶时期的弟子杰瑞·泡提特说:“他特别强调步法,步法、步法,以及更多的步法。”[382]两个小时的训练课,后半部分是艰苦的实战训练。“实战训练总是紧张激烈的,并让人充满了斗志。”理查德·巴斯蒂罗说。
课间休息时,李小龙会带领学生们一起观看16毫米的经典拳击比赛录像,并在关键时刻进行慢放。“好啦,现在,看看这一拳是怎么打出来的,”李小龙经常这样说,“不是手或胳膊,而是腰,砰!”[383]课堂上经常会加入背景音乐。曾为杰伊·赛布林工作过的发型师乔·托雷努瓦(Joe Torrenueva)会用他的康加鼓来打节奏,并提示出击时机。李小龙非常认真地投入教学,他会确保每位学生所做的动作都是正确的——甚至必须是精确的。他仔细地观察每位学生的表现,并把他们的训练进度记录在笔记本上。几个月后,他将自己的观察结果以及为每位学生制订的补充训练计划打印出来,分发给大家。“令我惊讶的是,每个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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