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背负在身上。”[414]李小龙借用禅宗公案来表达自己对截拳道的定义,他将截拳道称为“无形之形”,并据此提出了新的拳术理念:“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有限。”
“那是在20世纪60年代,”丹·伊鲁山度开玩笑说,“每个人都这么说。”[415]
李小龙对政治不感兴趣,但他感觉到了当时流行于美国的“反文化”情绪,并将其运用到了武术中。“每个人都在质疑我们的政府,我们不相信他们会带领我们走上正确的道路。”丹·伊鲁山度进一步解释道,“李小龙是反传统的——这是20世纪60年代的声音。他质疑一切。他说,‘如果你不去质疑,你将无法成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截拳道变得不再只是侧重于具体姿势或格斗技巧,而是更多地演变成一种可应用于武术和生活的哲学方法。质疑传统,笃行务实——“吸收有用的,放弃无用的。”找寻自己的真理——“加上自己特有的。”然后,继续进化。丹·伊鲁山度回忆道:“李小龙曾告诉我,1968年的截拳道和1969年的截拳道会有所不同,而1969年的截拳道又将不同于1970年的截拳道。”与中国儒家崇古敬老的思想相比,美国的个人主义思想和实用主义哲学对李小龙影响更为深远,让其能够着眼于未来,以塑造一个更加完美的自己。
拳脚是人类天生的身体武器,既可以用来对付现实中面临的敌人,也可以在精神层面对抗一己的自我、贪婪和愤怒——这意味它既可以用于自我防卫,也可以用来自我教化。李小龙说:“在这方面,截拳道是直面自我的。”[416]克里希那穆提教导的核心是:“我只关心一件最根本的事情:让人获得自由。”同样,李小龙宣称:“截拳道的最终目标是走向自我的解放。它为个人的自由和成长指明了方向。”[417]
说到训练,李小龙走在了健身革命的前沿。他是第一位像现代运动员一样进行训练的武术家。当时,传统的习练者认为只要重复习练基本技术就足够了,这是他们主要的训练方式,也是最为普遍的观点。20世纪60年代的职业橄榄球运动员认为负重训练是危险且有害的——美国职业橄榄球大联盟(National Football League)的许多球队都禁止使用该训练手段。[418]不过,李小龙认为力量和体能训练是成为终极斗士的关键。
经历过与黄泽民那场让人精疲力竭的打斗之后,李小龙更加努力地去提高自己的耐力。对此,李小龙解释说:“一位状态不佳的运动员,当他极度疲惫时,很难有杰出的表现,不能正确地出拳或踢腿,甚至无法摆脱对手的纠缠。”[419]李小龙自拳击训练中吸收借鉴了跳绳和长跑训练。每天早上,他都会带着大丹犬波波在寓所附近跑上六至八公里。李小龙说:“对我来说,慢跑不仅仅是种锻炼方式,同时也是种放松方式,每天早上的慢跑都是我独自思考的时间。”[420]
虽然十几岁时,李小龙有接触过负重训练,但直到他移居奥克兰之后,他才开始认真对待这种训练模式。他的学生严镜海和周裕明是美国早期健美运动的先驱,他们向李小龙展示过一些基本的负重技巧和训练方法。让李小龙感兴趣的是如何通过负重训练来提升肌肉力量,而不是增加肌肉围度,他希望自己的力量能够有所增强,但不希望因此而变得笨重。因为他认识到相对于动作质量而言,速度的快慢对于提高击打力量更为重要。“严镜海和我都在进行大重量训练,”[421]周裕明说,“但小龙更偏向于用较轻的重量和较高的重复次数来完成负重训练。”在他的车库里,李小龙专门安装了等距训练器、深蹲架、卧推凳、哑铃以及专门用来强化前臂肌肉的抓握器。
李小龙对于训练非常地痴迷,但凡有空闲时间都会用来训练,以继续提高自己。他的一位洛杉矶时期的弟子曾羡慕地回忆道:“对于小龙师父来说,每天都像是在过周末,因为他从来没有像我们大多数人一样需要每天固定地去上班、工作。”[422]从周一到周日,他每天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早上慢跑,然后开始反复磨炼他的攻击方式,500次出拳、500次标指、500次踢击;下午,他会在自己的藏书室消磨时光,阅读哲学类书籍,或者跟他的经纪人和朋友们通电话;晚上,他会进行负重训练,每周三次。
即使不在固定的训练时段内,他也有保持训练的习惯。比如,他会在看电视时进行哑铃弯举,会在开车时反复捶打一个小型的卷藁靶——这让坐在他车上的乘客异常地焦虑不安。[423]他会将每一项日常活动都融入格斗特质训练:“当我穿裤子时,我是在做平衡性练习。”[424]
然而,如此高强度、高密度的训练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每周要花几个小时练习快速侧踢,即使膝盖受伤也不例外,导致他在猛地踢出去时,膝关节总会咔嗒作响。他常常汗流浃背,好像一直处在高温状态。水户上原曾回忆说:“李小龙似乎总是湿漉漉的,即便是在空调房内,只要他一做动作,也会很快出汗。有一天晚上,他一口气不停地骑了45分钟的健身车,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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