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Repulse Bay)看景,李小龙邀请丁珮同行。午餐时,她坐在保罗·海勒旁边。“他叫我龙女,”丁珮说,“每个人都知道我是李小龙的女朋友。”[322]《龙争虎斗》的副导演张钦鹏回忆时提道:“丁珮跟保罗讲,李小龙多么有才华,一直说个不停,对李小龙赞不绝口。”[323]
然而,第二个星期,李小龙改变了主意,把这一角色交给香港流行歌手钟玲玲(Betty Chung)来演。由于这只是一个台词并不多的小角色,不清楚为什么李小龙不想让他的女朋友来演。或许是他认为太不值当了。丁珮拒绝为此做出解释:“很难说。这太费精力了。”[324]
先是在《猛龙过江》中输给苗可秀,之后又在《龙争虎斗》中输给钟玲玲,丁珮心有不甘,为此和李小龙大吵一架。最后,李小龙被迫无奈,和她提出分手,禁止她再去嘉禾片场。丁珮伤心欲绝,情绪低落。一天晚上,她吞下一大把安眠药后,打电话给她母亲诉苦。一辆救护车火速将丁珮送往伊利沙伯医院(Queen Elizabeth Hospital)。丁珮的母亲怒气冲冲地去嘉禾质问李小龙。当她大声嚷嚷女儿试图自杀时,嘉禾的管理人员出面制止了她,并把她赶了出去。[325]他们认为她是在为女儿失去好莱坞大片的演出机会而制造宣传噱头。似乎他们是对的,因为丁珮的母亲随后就邀请记者进入女儿的病房采访。丁珮没有回答任何提问,但同意他们拍照。1972年12月23日,《新灯日报》(New Lantern)刊登了题为“丁珮昨天否认企图自杀”的头条文章,文章写道:“丁珮错误用药后,连夜送进医院洗胃。她戴着墨镜,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只让记者拍下了她面带苦涩的笑容。”[326]
报纸上没有提及李小龙的名字,但他还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每个人都在议论这件事。他远在美国的朋友水户上原听到了这个消息,问李小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愚蠢的女孩儿吃了几片药,说她爱上我了。如果不能得到我,她就会自杀。”李小龙直言不讳地说道,“见鬼,在这种情况下,我什么都不能做。疯狂的人太多了。”[327]
1973年1月,约翰·萨克松抵达香港的第一天,李小龙邀请他去家中做客,并提出想看看他的侧踢。约翰·萨克松站在屋子中间,踢了几脚,觉得自己有点傻。
“还不错,”李小龙说,“现在让你见识一下我的。”
就像他以前多次做的那样,李小龙递给约翰·萨克松一个盾形脚靶,让他抵在胸前,又在他身后一两米远的地方放上一把椅子。然后,李小龙轻松地跳了几下,一个垫步侧踢狠狠地踢在了脚靶上。约翰·萨克松直接向后飞了出去,摔在椅子上,把椅子砸坏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李小龙满脸担心地跑过来,把他扶起来。
“别担心,”约翰·萨克松说,“我没事儿。”
“我不担心你,”李小龙说,“你把我最喜欢的椅子砸坏了。”
从那一刻起,约翰·萨克松就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是这部电影的主演。[328]
李小龙对于剧本同样步步紧逼。他并不认为《血与钢》会有可能成为一部佳作,这充其量只是一部小成本的二流山寨作品。他想借这部电影踢开好莱坞的大门,表现他的能力——这是一个展示作品以及个人说明。“这本该是他的第一部国际电影,一个预算更大、场景更好、打戏更多的大制作。”安德鲁·摩根说。[329]李小龙担心即使目的相对简单,最终成行的作品还是不够好。所以,他开始要求弗雷德·温特劳布对剧本进行大量修改。然而,李小龙不知道的是,弗雷德·温特劳布偷偷把迈克尔·阿林带了过来,安排他住在凯悦酒店(Hyatt Hotel),并提醒他要低调,注意避开剧组演员。于是,以弗雷德·温特劳布为中间人,李小龙在不知不觉中又一次跟迈克尔·阿林就剧本发生了争执。
无法按他的要求来修改剧本,李小龙在开机第一天就撂挑子不拍了,接连三天都没露面。对于一部预算少得可怜的外景电影来说,这简直是雪上加霜。弗雷德·温特劳布一边安排导演高洛斯出去随机拍些香港的空镜头,一边安抚华纳高层,让他们放心,一切进展顺利。然而,当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他们给李小龙寄去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电影剧本。李小龙去见了高洛斯,这是他目前可以信任的人,跟他讨论《血与钢》是否要终止拍摄。弗雷德·温特劳布威胁华纳高层,如果他们继续干预,他就直接走人。
“这部电影是否足够出色?小龙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他想让它更中国化,而不是更美国化。”琳达说,“他当然有时会心烦意乱。某个片刻,他会很兴奋,准备出发。十分钟后,他会对这一切感到深深的沮丧。我有时不得不给他打气,让他振作起来。”[330]
双方磨合了12天,最终达成了共识。弗雷德·温特劳布同意用更多的篇幅进行倒叙,交代李的姐姐被韩先生的保镖敖家达杀害的全过程。此外,李小龙还被许诺可以自行导演一幕开场戏,把他塑造成一位少林俗家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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