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载是:
事在乾隆戊午(乾隆三年),……曾向军机大臣等,谈及三老五更,而咨其可行与否。彼时鄂尔泰依违其间,张廷玉则断以为不可。(《清高宗实录》卷一二二四,乾隆五十年二月初七日)
此番事出之后,乾隆看鄂尔泰就甚是不爽:
盖鄂尔泰固好虚誉而近于骄者。(《清高宗实录》卷一二二四,乾隆五十年二月初七日)
意思就是,鄂尔泰你这个人太骄纵了,什么事都敢当真?朕就是跟你说说,你倒也真敢答应。
而另一边,张廷玉的谨慎就给乾隆留下好印象了吗?也没有!因为张廷玉太完美了,办什么事都不留一点破绽,以至于坊间就兴起了一条政治流言:
阁老张廷玉负天下重望,……彼人皆以为张阁老在,天下无事云。
此话一出,别说乾隆受不了,换了谁当皇帝都受不了。有张廷玉在,就天下无事,那皇上不就成摆设了吗?在这种尴尬的局面下,28岁的乾隆又该如何破局呢?
二、“腹黑”、拱火地突袭
在鄂尔泰和张廷玉之间,其实是有一些小矛盾存在的。究其原因,大概就是雍正十年(1732)的时候,鄂尔泰从西南一回来,就抢了张廷玉军机处首席大臣的位置。资历更深、年纪更大的张廷玉,心理上自然是不太好接受的。不过他二人的矛盾想来也不会特别大,因为今天我们翻遍史书,能找到的鄂尔泰和张廷玉之间唯一一次直接交锋,其实就是一次耍嘴皮子的开玩笑。
乾隆即位后某年夏天,鄂尔泰和张廷玉在军机处上班。因为天气太热,办公室又太小,鄂尔泰就把官帽摘了,并问周围的人说:“此帽置于何所?”——还不赶紧来个会办事的,帮我把帽子接过去放好。结果拍马屁的官员还没伸手,张廷玉的嘲讽就先过来了:相国,您的红顶子还能在自己的脑袋瓜上顶着,这就不错了。(“公徐笑曰:‘此顶还是在自家头上为妙。’”)于是,“鄂神色不怡者数日”。鄂尔泰被气得脸色难看了好几天。
这件事说到底,无非是俩老头在斗嘴。而且,考虑到他们在雍正朝时,二人的政治见解经常是保持高度一致的,所以,他二人之间的矛盾,起初就没多深,甚至细品起来还让人觉得有点可爱。
真正始终在暗地里拱火的,那还得是乾隆。故事要从雍正十三年(1735)讲起,当时,贵州发生了苗疆叛乱。雍正安排了刑部尚书张照南下查案。只不过很可惜,张照做了一个错误的判断。大家都知道贵州是鄂尔泰的大本营,如今贵州出事,雍正没派鄂尔泰自己去解决,而是另寻他人,难不成是雍正想整鄂尔泰,君臣二人打算翻脸了?于是,张照的调查报告就说此次叛乱完全是由鄂尔泰当年“改土归流”操作过激导致的,应由鄂尔泰负全责。
结果张照的报告刚打上去,雍正便驾崩了。鄂尔泰摇身一变,成了新朝的辅政大臣。
张照立刻就被乾隆抓了。按鄂尔泰当时的意思,张照必须死,我这辈子最大的功绩就是“改土归流”,张照居然敢说我有问题?可最终,谁也没想到乾隆居然出面了,强行保了张照一命。
鄂尔泰欲置伊于死地,朕若听信其言,张照岂获生全?(《清史列传·大臣画一传档正编十六·张照》)
可乾隆为什么要保张照?表面上的说法是乾隆标榜“宽仁治国”,轻易不斩朝廷大员。可实际的原因,却是乾隆到晚年才透露的:
盖照即张所喜而鄂所恶者,……余非不知。
嗯,朕当年就知道张廷玉喜欢张照,而鄂尔泰讨厌张照,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留张照活着,鄂尔泰和张廷玉之间的关系就只会恶化,不会好转。
在乾隆的期待下,鄂尔泰和张廷玉的关系还真就朝着对立的方向发展了。
上之初年,鄂、张二相国秉政,嗜好不齐,门下士互相推奉,渐至分朋引类,阴为角斗。
就这样,在鄂、张两人没有直接交锋的情况下,他们下边的人倒是有了分组对抗的感觉了。此时的乾隆,心情舒畅,毕竟大臣之间的矛盾越大,作为最终裁判的皇帝的权力才越稳固。
时间慢慢来到了乾隆五年(1740)。
这一年,乾隆30岁。去年,他通过一场“弘晳逆案”解决了宗室内部的不安定因素。此外,“章总”还把握各种时机,完成了官场的大面积轮岗与换血。
与乾隆元年(1736)相比,到乾隆五年的时候,全国的7个总督已经换了6个;17个省的巡抚换了十几个;至于中央的六部尚书,更是挨个儿换了一茬儿,其中最重要的吏部,乾隆还交给了自己的嫡系讷亲 。
至此,在朝堂秩序日益稳固的同时,鄂、张这两位前朝旧臣,也逐渐由乾隆执政的辅政者变成了绊脚石。一场政治打击,在所难免。
乾隆五年四月,在一场御前会议上,乾隆突然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无知之辈,妄行揣摩,如满洲则思依附鄂尔泰,汉人则思依附张廷玉。不独微末之员,即侍郎尚书中,亦所不免。(《清高宗实录》卷一一四,乾隆五年四月初四日)
乾隆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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