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命令,攻台计划延期。”小西蒙·玻利瓦尔·巴克纳中将在1944年10月4日的日记中写道。接着,他又写道:“做完体检。血压120/76。医生说我的身体没有问题,只需提防日军就好了。”
巴克纳故作幽默,是为了掩饰自己战前紧张的心情,而这也的确可以理解:他从来都没有担任过战地指挥官,甚至都没有参加过任何像样的战斗。他的父亲是南方邦联的名将西蒙·玻利瓦尔·巴克纳,与委内瑞拉的军事家和政治家、南美“解放者”、当时声望如日中天的西蒙·玻利瓦尔同名。老巴克纳在内战期间虽然出师不利,之后却在佩里维尔之战(Perryville)和奇卡莫加之战(Chickamauga)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对于巴克纳来说,有这样一位父亲作榜样可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老巴克纳碰巧既是第一位,又是最后一位向北军投降的南军将领。1886年,小西蒙·玻利瓦尔·巴克纳在肯塔基州曼福德维尔市出生,当时老巴克纳已经63岁高龄。一年后,老巴克纳作为民主党候选人参加州长选举,当选肯塔基州第30任州长。
尽管1896年老巴克纳作为“金本位民主党”(Gold Democrats)的副总统候选人参加大选并遭遇惨败,但对于巴克纳来说,他仍然是一位令人敬仰、难以效仿的父亲。1908年,年仅22岁的巴克纳毕业于西点军校,为人生道路开了个好头。然而,他接下来的军旅生涯基本上波澜不惊,先是完成了两次驻扎菲律宾的任务,在一战中也没有经历真正的战斗,在两次大战期间更是一直都从事军事教育工作——要么在各大军校学习,要么担任军校的教官,最终成了西点军校学员训练队的指挥官。在担任训练队指挥官期间,巴克纳以要求严格著称,几乎不会给学员任何享受生活的机会。曾有一位志向高远的军官,其父母对巴克纳的做法颇有微词:“巴克纳似乎忘记了,军校的学员也是爹娘生养的,不是从石头缝里钻出来的。”
巴克纳缺乏实战经验,把美国陆军注重炮兵的理念视为金科玉律,认为炮兵是影响战斗结果的决定性因素。他认为虽然步兵有着不可或缺的作用,能够发现并顶住敌军,但唯有依靠炮兵才能消灭敌军。1941年12月,美国再次被卷入世界大战,巴克纳跃跃欲试,想要把这套理论付诸实践。然而,美国刚加入战争时,巴克纳担任陆军阿拉斯加防御司令部的指挥官,辖区相对平静,只有规模十分有限的军事行动。比如1943年,美军出兵阿留申群岛,发动两栖登陆行动,收复被日本人占领的阿图岛(Attu)、基斯卡岛,而当时行动的指挥权完全由海军掌控。巴克纳郁郁不得志,不断地与负责北太平洋的海军指挥官发生冲突,也因他经常违反法律猎杀海象而与阿拉斯加州地方政府摩擦不断。
1944年夏,巴克纳终于时来运转,被任命为第十集团军指挥官。这支队伍刚刚在夏威夷成立,由陆军和海军陆战队共同组成。按照计划,他将会率军执行攻打台湾岛的任务。巴克纳原本担心后勤补给无法跟上第十集团军的需求,但得知进攻目标被改为冲绳岛后,他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当然,这也意味着第十集团军必须从头开始,制订全新的作战计划。幸运的是,巴克纳手下有一班能力极强的参谋人员参与制订作战计划,而参谋长更是早在西点军校时期就一直在他手下工作的E.D.波斯特(E.D.Post)准将。第十集团军指挥部的一位同僚回忆道,巴克纳与波斯特“关系密切,就好像父子一般”。波斯特“性格招人喜欢,脾气格外温和”,想要“和他闹矛盾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对第十集团军指挥层的顺畅运转大有裨益。
波斯特手下有两位副参谋长,分别是美国陆军的劳伦斯·E.希克(Lawrence E.Schick)准将、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奥利弗·P.史密斯(Oliver P.Smith)准将。希克在巴克纳担任阿拉斯加防御司令部指挥官时就在他手下工作,与波斯特一样也是巴克纳的老部下。史密斯是个生面孔,1944年11月前往夏威夷赴任,刚刚成为第十集团军副参谋长,而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跟随陆战一师在前线作战,先后参加了夺取格洛斯特角(时任第五陆战团团长)和佩莱利乌岛(时任陆战一师副师长)的战斗。集团军副参谋长并不是史密斯向往的新职位。他写道:“结束行动,从前线回来,重新开始漫长乏味的训练过程,为新的行动做准备,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们需要的是新鲜血液。”
史密斯在北加利福尼亚长大,毕业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之后在1917年也就是一战期间,加入了海军陆战队,获得少尉军衔。此后,他又得到了法国高级军事学院的入学资格,是第一个获此殊荣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军官。回国后,他进入海军陆战队设在弗吉尼亚州匡提科(Quantico)基地的培训学校任教,获得了“教授”的绰号,是众所周知的两栖作战专家。他足智多谋、为人随和,还积累了宝贵的战斗经验,是在巴克纳手下担任海军陆战队副参谋长的不二人选。考虑到此时陆军与海军陆战队之间的紧张关系,任用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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