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s Island)好那么一点点。”然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曼彻斯特竟然“很享受”新兵营的时光。他写道:“对于大多数新兵来说,新兵营的生活给他们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心理冲击,因为海军陆战队认为,要想让新兵成为合格的士兵,就必须首先消灭新兵的个人意识。每个新兵都被剃了光头,还都分配了一个用来取代姓名的编号,而教官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
任何微不足道的差错都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要是哪个新兵没有用海军陆战队的黑话来称呼作战靴(boondockers)、流言(scuttlebutt)、连长(skipper)、咖啡(Joe)、作战服(dungarees)、吧台(slopchute)、厕所(head)、信息(dope)和脖子(stacking swivel)等一系列事物,那他肯定要倒大霉。新兵营有3种做事方式,分别是正确的方式、错误的方式和海军陆战队的方式。然而,曼彻斯特竟然完全接受了这套“微型暴政”,原因是父亲去世后,他“渴望遵守严厉的纪律”,而帕里斯岛新兵训练营则恰巧“充分地”满足了他。他虽然身体孱弱,但“精力无限”,感到自己“几乎每过一小时就变得更加强壮”。同样有益的是,曼彻斯特还是一名神枪手,曾在射击场上用M1加兰德步枪取得317环(满环330环)的好成绩,轻而易举就获得“特等射手”的最高评价。
曼彻斯特既受过大学教育,又迅速适应海军陆战队的生活,因此获得了进入弗吉尼亚州匡提科海军陆战队基地的候补军官学校学习的机会。然而,曼彻斯特在入学后发现,自己完全没办法与军官学校的同学打成一片。“上大学时,我就与他们当中的许多人认识——尽管不是很熟,”他写道,“他们全都出身中上流家庭,个个自命不凡,都是野心勃勃且墨守成规的传统派,心里只想着如何出人头地。再过10年,他们就会脱下军装,穿上公司高管的灰色法兰绒西装。”尽管如此,曼彻斯特还是坚持完成学业;直到临近毕业学校开始为学员量身定做军官制服时,他遇到了大麻烦:他先是拒绝对同学做出苛刻的评价,之后又违抗某个下士不讲道理的命令——取消学员期间最后一个周末而命令他们去擦枪(所有的步枪已经被擦干净了)。他上了军事法庭,在毕业前几天被学校开除。
然而,曼彻斯特被分配到了北卡罗来纳州勒琼营(Camp Lejeune)海军陆战队基地——承担海外作战任务的陆战营即将在此组建,还成为第二十九陆战团二营情报小队的队长。曼彻斯特写道,情报小队的主要任务是,“评估所属营前方的敌军战力;查看敌军战死士兵的臂章,确定敌军作战部队番号;派出巡逻队深入敌后侦察;指导看不懂地图的下级军官;向军用电台出现故障……失去联络的连长传递信息”。曼彻斯特手下一共有19名情报人员,其中大部分人都“无法适应军旅生活;他们是在爱国热情的驱使下投笔从戎的大学生,但由于各种原因没有遵循军官应当如何说话办事的固有观念,结果失去了候补军官的资格”。他们看起来就像是“穿着灯笼裤表演软钢丝杂技的三流马戏团演员,极少获得自由行动的机会,原因是连长一想到平民要是看到我们穿着海军陆战队制服的样子,脸上就会挂不住”。
1944年8月初,曼彻斯特所在的第二十九陆战团二营从圣迭戈出发,前往所罗门群岛瓜达尔卡纳尔岛,隶属刚刚成立的陆战六师。第二十九陆战团共有3个营,其中只有一营参加过攻占埃尼威托克环礁(Eniwetok)和关岛的战斗,是有实战经验的部队。而陆战六师的其他2个陆战团——第四陆战团、第二十二陆战团——都久经沙场,许多士兵都是老兵,连续参加过攻占瓜达尔卡纳尔岛、新乔治岛、布干维尔岛、埃尼威托克环礁、塞班岛和关岛的战斗。
在部队离开乌利西环礁后,作为二营情报小队的队长,曼彻斯特的主要任务是向手下的士兵传达指令。他在乔治·C.克莱默号船尾的甲板上铺开一张巨幅的冲绳岛地图,指着地图解释道,一营所属的陆战六师将会攻击渡具知海滩最靠北的5个海滩。在陆战六师的登陆场以南,由北向南依次是陆战一师、陆军第七师、陆军第九十六师的登陆场。登陆部队的首要任务是占领读谷机场和嘉手纳机场。占领机场后,陆战六师将与陆战一师一同向北进发,而陆军那2个师则会向南前进。曼彻斯特认为,陆战六师负责的地区包括多山的本部半岛,再加上情报部门判断“敌军在岛屿北部修建了坚固的防御工事”,所以陆战六师似乎分到了“最难啃的骨头”。
接着,他又开始了战斗前“近乎废话的老生常谈”,提醒手下的士兵注意“疟疾、登革热、丝虫病、斑疹伤寒、麻风病、痢疾、丛林皮肤病”的危险,强调“小心狙击手;不要大喊战友的名字(因为只需一分钟就会有日本兵模仿喊出那人的名字,要是被叫到名字的倒霉蛋下意识地抬头就肯定会被击毙);敌人大喊大叫想要吸引火力以诱使自动武器暴露位置时,必须服从命令,不得随意开火;如果日军发起自杀式冲锋,那么所有人都必须保持分散队形,沉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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