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线上的一员。珍珠港遭到偷袭的消息传来后,卡尔顿和两位工友一起辞掉工作,加入美国陆军。卡尔顿看了“太多约翰·韦恩(John Wayne)主演的电影”,觉得“男人没上过战场,人生似乎就少了点儿乐趣”。
在得克萨斯州范宁堡(Fort Fannin)完成基础军事训练后,卡尔顿作为补充兵员前往莱特岛,加入第七步兵师。他被分配到第一八四步兵团D连(重武器连)。他身高6英尺4英寸,体重180磅。因为身材高大、体格壮硕而引起连长的注意:“哎呀!瞧这大个子,让他扛机枪准没错。”于是,卡尔顿又被分配到机枪排的机枪班。卡尔顿所属的机枪排使用老式水冷点30口径勃朗宁M1917A1重机枪。包括重量70磅的三脚架在内,这种型号的机枪总重103磅,每分钟可以发射600发子弹。除了必须携带普通士兵的所有作战装备,卡尔顿还要负责扛着机枪的三脚架。幸运的是,在他抵达莱特岛时,大规模的战斗已经全部结束,作战任务只剩下派出巡逻队“清扫”躲在山中和丛林里的残敌。所以,冲绳岛战役将会成为卡尔顿入伍后第一场真正的战役。
乘船离开莱特岛后,卡尔顿和他的战友都想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到底是哪儿。“见鬼,我完全猜不出来,”船上的一个士兵说,“看太阳的位置,我们大概是在向北航行,所以目的地肯定不是澳大利亚。”
在得知目的地是冲绳岛后,另一个士兵问道:“这个鬼地方到底在哪儿?”
很快就有一位军官出来解惑,告诉他们,冲绳岛距离日本本土只有350英里,完全处在敌军飞机的作战半径之内。情报指出,日军“修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准备战斗至最后一人”。卡尔顿所属的第七师将会“在‘爱日’,也就是4月1日那天抢滩登陆”。登陆当天,第七师应当最先完成的任务是占领嘉手纳机场。“然后,”那位军官说,“我们就必须横穿冲绳岛,抵达东海岸,然后向南推进。登陆后头三天,你们遇到敌人就要格杀勿论。”
军官并没有讲清楚,如果有日军缴械投降,该如何应对。“我猜,”卡尔顿写道,“他是想让我们每个人都见机行事吧。”
晚些时候,卡尔顿不断地思考着自己的作战任务,“脑子里思绪万千,既担心与顽敌作战,又迫不及待地想要迎接未来的一切挑战”。他并非“鲁莽”的战士,但也同样信心满满地认为自己一定能够完成任务。“那天晚上,船舱似乎安静了一点儿,”他回忆道,“我擦拭着我的卡宾枪并给枪上油,反复折腾了得有10次。”
威廉·曼彻斯特(William Manchester)中士是第二十九陆战团二营情报小队的指挥官,正乘坐武装运输舰乔治·C.克莱默号(George C.Clymer)从乌利西环礁出发前往冲绳岛,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沉浸于”同手下的士兵“一盘又一盘地下象棋”。其他士兵“要么读书,要么写信,要么闲聊,还有人在讲航海故事、玩红心大战、唱着用蹩脚的双关语改编的歌曲”。曼彻斯特虽然并不期待战斗,但感到自己“内心平静”,与手下的士兵“团结一致”。曼彻斯特手下的士兵全都是大学生;他们虽然不怎么循规蹈矩,但个个绝顶聪明,被他亲切地称作“新兵蛋子”。他“生性冷漠孤僻”,“在战前一直如此,而到后来就像难以愈合的伤口再次显现出来”,但此时他的心境却与孤僻的性格显得格格不入。
曼彻斯特出生于马萨诸塞州阿特尔伯勒(Attleboro)。他的父亲是海军陆战队的老兵,参加过一战,在战斗中手臂负伤;到退伍回家时,一只胳膊已经萎缩得不像样子。曼彻斯特家族算得上新英格兰最古老的家族之一,家世可追溯到17世纪。比如,美国独立战争时期,就有两个名叫威廉·曼彻斯特的人在乔治·华盛顿麾下作战。然而,曼彻斯特的祖父西伯里(Seabury)是个“嗜赌如命的酒鬼”,把他们的家底挥霍得一干二净。曼彻斯特自幼体弱多病,差点儿死于肺炎,童年大部分时光是待在家里。长期居家的曼彻斯特不仅成为如饥似渴的书虫,还成为一名多产的小作家,7岁时就创作了第一首诗。尽管与同龄人相比,曼彻斯特体格孱弱,经常被人欺凌还不敢还手,但他开始崇拜军事成就。他回忆道:“一想起20世纪30年代的反战主义,我就气得发疯。我渴望成为英勇的战士……我的同龄人——至少在战争之初——大都是绥靖政策的坚定支持者,而我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战分子,是一名渴望为国捐躯的盲目爱国者。”
1941年1月,18岁的曼彻斯特正在阿默斯特镇(Amherst)的马萨诸塞州立学院学习大学一年级课程;其间,他的父亲去世,死因部分与一战时留下的旧伤有关。“父亲去世后,我深受打击……头一次患上创伤性失忆症。”一年多以后,也就是珍珠港遇袭后不久,曼彻斯特加入海军陆战队。他在南卡罗来纳州恶名远扬的帕里斯岛(Parris Island)新兵训练营完成了基础军事训练。“帕里斯岛新兵营名声糟糕透顶,口碑也就比阿尔卡特拉斯岛(Alcatraz)和恶魔岛(De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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