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指挥官的笔下,驻地的“窗户在空袭中受损,全都没了玻璃;屋顶也破了好几个大洞,可以看到天空”。飞行员“直接睡在木地板上。整座宿舍脏得不得了”。
毕业于大阪的一所师范学校的土肥三郎(Saburo Dohi)中尉是这8架樱花特别攻击机的队长。4月12日,他刚吃完他的最后一餐,就找到中岛说:“我申请了6张床和15张草垫。照理说今天就该到了。能请你帮忙签收一下,让人送到宿舍吗?”
还没等中岛答复,土肥就转身离开,走向一架正在等候的双发一式陆上轰炸机——机腹下方携带樱花特别攻击机,然后爬上飞机。不久,轰炸机就拖着笨重的身躯缓缓起飞,与其他7架同样携带樱花飞行炸弹的一式陆上轰炸机一同向冲绳岛飞去。这8架樱花特别攻击机属于一支由45架樱花特别攻击机、185架自杀式飞机、150架护航战斗机组成的特攻航空队。这支特攻航空队“不断地改变航线,沿着不同的方向靠近目标,从岛屿东西两侧同时发起攻击”。
樱花特别攻击机实质上是一种“由飞行员操纵、由火箭驱动的导弹”,被挂载于一式陆上轰炸机下方。该“创意”是一名年轻的海军航空兵少尉大田正一(Ensign Ohta)在1944年夏执行前往拉包尔(Rabaul)的运输任务途中想到的。之后,他便与东京帝国大学航空研发部一起提出具体方案,上交给设在横须贺(Yokosuka)的海军航空技术厂审核,最终在得到海军军令部的许可后付诸实施,并进入试验生产阶段。1944年末,这种被命名为“樱花绽放”(ōhka)的武器开始正式生产。樱花特别攻击机是一种木质结构的小型单座滑翔机,长度只有20英尺,翼展16.5英尺,可以携带将近2 645磅的炸药;它能够由双发轰炸机携带,在距离目标13英里处释放。樱花特别攻击机的释放高度大约为2万英尺,然后由机上配备的5台火箭驱动,飞行速度可达500节,最大航程超过20英里。中岛中佐回忆道:“那些被海军选中参加培训和准备樱花特攻作战的年轻人肯定饱受煎熬,因为训练开始后需要等待6个多月,他们中的第一批人才有机会上战场为国捐躯。他们是从整个海军航空兵里精心挑选的,所有人都很优秀。”
土肥中尉是他们当中的佼佼者。4月12日,起飞后不久,土肥就对机组人员说,他要小睡一会儿,抵达目标海域前30分钟再把他叫醒。言罢,他就躺倒在一张简易帆布行军床上呼呼大睡。到了指定时间,他被叫醒,然后笑着说:“时间过得可真快,是吧?”
土肥与机长握了握手,然后爬过轰炸机的炸弹舱,钻进樱花特别攻击机狭小的驾驶舱。土肥仍然可以用传声筒与机组人员保持联系。
与此同时,中岛一直都坐在鹿屋市海军航空兵基地的无线电室内,戴着耳机密切关注攻击的进展。他后来写道:“前方不断地传来战报。我最关心的是,携带樱花特别攻击机的轰炸机进展是否顺利。”
过了许久,土肥搭乘的轰炸机发来不祥的报告:“发现敌机!”
中岛一下子就紧张起来。3月21日,日军上一次发动樱花特攻时,飞机还没抵达目的地,就被美军地狱猫式战斗机杀得片甲不留。悲剧会再次上演吗?“时间似乎停滞了,”中岛回忆道,“携带樱花特别攻击机的轰炸机行动迟缓,要怎样才能突破美军战斗机组成的拦截网呢?”
幸运的是,他们做到了。
“已躲过敌机的堵截。”飞行员汇报道。
此后,战报就接连传来。
“准备释放樱花特别攻击机。”
“目标是美军战列舰。”
“释放!”
中岛眼前浮现出土肥驾驶樱花特别攻击机的景象:“直扑巨大的美国战列舰,利用火箭助推不断加速,最终命中目标。”
在所有8架轰炸机中,只有土肥搭乘的那一架安全返航。落地后,机组人员汇报作战情况,称轰炸机由西向东逼近冲绳岛,看到“海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敌军舰艇”。一艘战列舰被选为土肥的目标;轰炸机在最佳释放位置释放了樱花特别攻击机,也就是高度2万英尺、距离目标13英里处。机组人员“紧张地盯着樱花特别攻击机向下俯冲的过程,发现它在空中一度摇晃”,但很快就“稳定下来,开始加速,像子弹一样冲向目标,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小”。另一边,轰炸机以最大飞行速度向西撤退,恨不得马上离开冲绳岛周围“敌机遍布的空域”。没过多久,他们就看到“后方浓烟滚滚,升起一个高度足足有500米的烟柱,方向大致就是土肥的目标位置”。
土肥击中目标了吗?中岛认为击中了,但无法确切得知。间接证据表明,情况与中岛的看法完全相反:4月12日那天,没有任何一艘美国海军的战列舰被樱花特别攻击机击中,唯一一艘在袭击中严重受损的战列舰是戴约海军少将的旗舰田纳西号(Tennessee),但击中该舰的并不是樱花特别攻击机,而是一架普通的自杀式飞机。另外,在4月12日的战斗中,樱花特别攻击机(即美军口中的“傻瓜炸弹”)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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