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遭到猛烈的炮击……秋山队(第二七二大队第一中队)向敌后渗透时被敌人发现,全军覆没。”
尽管八原大佐因夜袭计划白白浪费了大量宝贵的兵员而心痛不已,但反攻失败对他来说也并不完全是坏事,至少“加强了”八原“作为保守派发言人”在参谋人员中说话的分量。然而,这并没有让以长勇为首的“激进派”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接下来的几个星期,他们仍然主张守军应当发动更多的进攻——也同样无法阻止牛岛听取激进派的意见。
国府津(Kōzu)是一座位于东京西南方向50英里处的港口。冲绳岛守军发动夜袭的几天前,在国府津的一间普通民居内,19岁的荒木茂子(Shigeko Araki)入睡没多久,就在夜里11点被父母叫醒,得知在陆军航空队担任少尉飞行员的继兄荒木春雄(Haruo Araki)回家休过夜假。由于国府津因刚刚遭到空袭而实施灯火管制,荒木一家人只好摸黑来到正厅。“我有些事必须和你们交代,”家人到齐后,春雄说道,“大家都要在场,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被上级选中担任特攻队的队长,执行特攻任务。我不知道攻击发起的具体时间,但也就是眼前的事儿了。”
茂子马上就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她在一间为海军服务的食品加工厂工作,每天都有数十架神风特攻队的飞机在工厂上空飞过;她和工友一看到特攻队的飞机就会流泪,因为她们心里很清楚,特攻队的飞行员都有去无回。茂子没想到不久后,春雄也会成为特攻队的一员。
“我有一个请求,虽然听起来很自私,但我还是要提出来。”春雄继续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娶茂子为妻。”
起初,茂子听到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父母也一言不发。过了好一阵子,茂子终于回答道:“就按春雄说的办吧。”
茂子和春雄出生在不同的家庭,不是亲兄妹。实际上,茂子的“母亲”是她的养母。养母与春雄的父亲结婚后,一家人在东京生活;茂子开始学习传统的日本舞蹈,而春雄则进入军事学院。1942年4月,美军B-25轰炸机空袭东京,茂子依然认为荒木一家被疏散到神奈川县(Kanagawa)国府津。她在一家为海军生产米糕的食品厂工作,并与所有工人一起训练长竹枪的使用方法,因为如有敌军在附近海滩登陆,她们就必须拿起竹枪与敌人战斗。“美国人又高又壮,”教官说道,“所以要把枪头对准喉咙,朝这里刺,一枪刺穿喉咙。只管刺,别看他们的脸。”
“明白!”工厂的女工齐声答道。
茂子并不觉得杀死敌人有什么不对。“这是为了日本,”她后来解释道,“这是保家卫国。我们送亲人上前线赴死……我们至少也要确保本土万无一失……那时候,我们坚信日本一定会赢得最终胜利。
我们认为大和族在世界上无与伦比。”对于茂子来说,继兄即将像武士一样战死,在这一刻接受他的求婚是无比光荣的事情。“那时候,”她在战后写道,“我认为春雄战死沙场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倘若他苟且偷生,那才丢人。”
二人的父母泪流满面,同样也认为他们应当尽快成婚。“就这么定了,”父亲说道,“赶快安排婚礼吧。”
举行婚礼的房间“四面都是纸墙,外边是防雨百叶窗,屋内漆黑一片”。家里没有清酒,茂子和春雄只好用土豆酒替代,并按照传统的婚礼仪式喝完三杯酒。“父亲唱起用来庆祝婚礼的歌谣,名为《高砂》(Takasogoya),”茂子回忆道,“唱到白头偕老的那一段时,他突然陷入沉默。我们再也忍不住,全都哭了起来。”
茂子和春雄直到将近凌晨2点才终于就寝,在一间配有玻璃窗的“西式卧室”共度他们仅有的一夜良宵。春雄许久没说话。“他不愿和我说起他战死后,我该怎么办,”茂子回忆道,“我想和他说点什么,但也同样开不了口。”尽管如此,茂子依然认为新婚之夜那短短几个小时仍然“极其珍贵,十分美妙”。她感受到了“全身心的爱”,二人彻夜未眠。最后,春雄开口说道:“要是有根绳子就好了,这样我们就可以绑在一起跳到国府津附近的海里。”
“什么?”茂子困惑地问道。
春雄当然知道这只是妄想:“我现在不能跳海殉情了。”
凌晨4点,两人起床了。茂子永远都忘不了丈夫“站在厅里靠着窗户的位置,身着军服看着窗外的景色”。早饭后,茂子问春雄,能不能送他去火车站。
“跟在我身后。”春雄答道。
茂子欣然从命,眼睛一直盯着春雄迈步向前的背影。一路上,春雄都没有回头。到车站后,茂子想要看一眼车票。“不准看!”春雄厉声道。
她对春雄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下雨的时候,我就回来了。”春雄答道。
就在此时,在九州南部鹿屋市(Kanoya)的海军航空兵基地,8名樱花特别攻击机的飞行员正在准备下一波自杀式攻击。飞行员的驻地是一所老旧的小学;在刚刚抵达驻地的中岛正(Tadashi Nakaji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