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中弹负伤、大难不死,但还是没能在冲绳岛上逃过死神的魔爪。一天前,连部刚刚收到寄给金布尔的包裹,里面有父母给他的新手表,但卢尼还没来得及把手表送到他手中,就得知他阵亡的消息。卢尼首先想到的是:谁来接替金布尔担任排长?他写道:“有时候,你作为副连长不得不暂时代理排长的职务,而另一些时候,你知道排里有个军士长很靠得住。然后,你就必须强打精神,继续执行任务。讲真话,那活法简直糟透了。”
在第五陆战团二营E连的吉姆·约翰斯顿下士看来,二营多次试图占领安波茶口袋的行动全都“徒劳无功且令人倍感挫折”。他率领的机枪小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前线的防守位置架设机枪火力点,要么在进攻中紧跟步枪兵的脚步;他们“只需几秒钟”就可以快速为步枪兵提供火力支援。无论采取哪一种行动,机枪小队都会“直接进入敌军的射界,被轻武器、迫击炮、火炮打得晕头转向”。此外,他们还无法像佩莱利乌战役时那样扫射发起集群冲锋的日军。由于日军多是单独露头,所以机枪小队通常都不会轻易开火,因为一开火就会暴露机枪的位置,立即遭到日军的报复性打击。重机枪仅在日军发动反击时可以派上用场;于是,约翰斯顿和他的机枪小队最好还是能配备步枪和勃朗宁自动步枪。约翰斯顿懊恼地写道:“我们要扛着沉得要死的重机枪在岛上东跑西颠,却从来没有碰到能够让重机枪真正发挥威力的机会。”
海军陆战队的每个营级作战单位都设有隶属于突击排的爆破小组,由4名士兵组成。而在这场战斗中,逐个拔除日军坚固据点的代价极大,他们算得上是作用最大的士兵。爆破小组的4名成员分别是组长、爆破专家(他使用的爆破装置是装药量为24磅TNT的炸药包)、喷火兵以及操作巴祖卡火箭筒的士兵。来自肯塔基州阿什兰市、绰号“波普”的一等兵保罗·艾森(Paul Ison)时年28岁,已经结婚成家,有4个小孩;他是跟随第五陆战团三营L连一起行动的爆破小组的爆破专家。5月3日,艾森所在的爆破班(由他所在的小组和另外2个爆破小组组成)接到向前推进的命令,任务是帮助L连在阵地前方的一个小山头上站稳脚跟。
艾森回忆道,抵达目的地后,他们发现L连遭到敌军机枪、狙击手、迫击炮的“猛烈打击”,伤亡人数正在迅速上升。观察到附近一个洞穴是日军火力点后,艾森与小组的组长拉尔夫·博施克(Ralph Boschke)下士一同“匍匐前进,想在洞顶安放TNT炸药包,炸塌山洞……活埋敌人”。然而,日军的机枪手发现了他们并开枪射击,博施克胸部连中数枪,“当场死亡”。
有人大喊:“当心!”
艾森抬头一看,被眼前的景象惊出一身冷汗:一枚膝盖迫击炮发射的炮弹正径直向自己飞来。“那感觉就好像有人冲着我扔了一个垒球。”他回忆道。
他刚刚扑倒并隐蔽起来,炮弹就击中身后的一棵小树,把它炸得断裂。发现自己没有受伤后,艾森连滚带爬返回L连的阵地,跳进散兵坑。此时,L连的大部分士兵非死即伤,幸存的军官用无线电向营部发报:“我们在这个山头上坚持不了多久了。”
第五陆战团三营营长约翰·C.米勒(John C.Miller)中校终于下达命令,允许L连销毁所有的重装备并尽快后撤。在撤退前,艾森与4个士兵一起离开隐蔽处,一边投掷烟幕弹,一边前进想要收回博施克的尸体。不幸的是,由于博施克战死在靠近山顶的地方,位置太过暴露,因此5人被迫放弃,这令艾森懊恼不已。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取回了博施克的汤普森冲锋枪,并把它交给艾森,而艾森则把自己原先使用的卡宾枪送给另一名士兵。
为了掩护撤退,2名年轻的陆战队员不断地投掷手榴弹,“轰炸聚集在对面山上的敌人”。他们扔了足足两箱手榴弹才转身向山下跑去,而艾森则端起汤普森冲锋枪,为他们提供火力掩护。艾森和那2名陆战队员是最后3名下山的美军士兵。此时,日军的迫击炮炮弹像雨点一样落下,艾森与爆破小组的2名战友一起躲进一个弹坑。没过多久,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感到有些不安,提议换到附近一座小山的山脚下躲避炮火。“好,”艾森答道,“那就快出发吧。”
3人刚刚抵达新的隐蔽处,就有3名陆战队员跳进他们之前用来躲避炮火的那个弹坑。“几秒钟后,”艾森回忆道,“一枚日军的迫击炮弹直接命中弹坑,那3名陆战队员当场死亡。”弹坑附近的地面全都是他们的残肢断臂。
在后撤的路上,艾森的一个战友看到地上有一把崭新的M1步枪。他问道:“波普,你想要这把M1吗?”
艾森伸手摸了枪托,答道:“当然了!”他拿起那把M1步枪,把汤普森冲锋枪交给战友。回到距离前线不远的营部后,艾森收到向突击排排长埃林顿中尉报到的命令。埃林顿说:“我想让你接任4人爆破小组的组长。几天前,博施克下士对我说,如果他遇到不测,他希望你能够成为新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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