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会去了。她对采访的记者说:“春雄是为了保卫冲绳岛而战死的,可冲绳人竟然认为他们是受害者,一想到这里,我就气得要死。他们竟然焚烧了我们的国旗,你听说了吗?我再也不想踏上冲绳岛半步了。”
* * *
年轻的回天潜艇驾驶员横田宽一直都没等到为天皇献身的机会。在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出击时,他驾驶的回天鱼雷因为主输油管道破裂而无法完成任务。任务被迫取消后,他“恨不得躲到角落里”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这没用,”他回忆道,“这一次,他们把我揍得鼻青脸肿,说我活着回来是回天部队的耻辱!由于这次暴揍,到现在我左耳也听不清楚,左手也还留着当时的伤疤。”
从一个机修工口中得知日本投降的消息后,他破口大骂:“你说什么?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在指挥官确认消息属实后,他流下了伤心的眼泪,但并不是因为日本输掉了战争。“我流眼泪是因为那些战死的回天驾驶员,”他有些不情愿地承认,“我的战友。我甚至想要自杀……我找来了一些炸药,却鼓不起勇气。”
学生护士队的成员宫城喜久子在冲绳岛北部的难民营住了3个月,终于等到与父母团聚的时刻。一看到喜久子,妈妈就光着脚跑出帐篷,大喊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过了很久,喜久子才终于能够谈论那段悲惨的经历。在晚年,她不时地被冲绳的年轻人问道:“你为什么要参加那场如此愚蠢的战争呢?”
她的回答是:在当时,对于她和同学们来说,“天皇陛下和大日本帝国至高无上”;她们随时准备为天皇和帝国牺牲生命。她承认:“从向美国宣战那一刻起,我们就在接受训练为冲绳之战做准备。我虽然不愿承认,但精神训练教会了我们忍受苦难。”
喜久子参与了姬百合和平祈念资料馆的创建工作。资料馆位于冲绳岛南端的伊原,于1989年在战时第三手术室的山洞遗址上开放,旨在纪念姬百合学生护士队和弘扬和平理念,馆内收藏了冲绳师范学校女子部和第一高等女校227名在冲绳岛战役中失去生命的师生的照片。
布鲁斯·沃特金斯中尉听到战争结束的消息后感到如释重负,但没高兴多久便听说他还不能马上回国。他必须跟随陆战一师被派往中国,遣返那里的大量日本驻军。沃特金斯写道:“我们的任务是解除剩余日军的武装,同时还要驱散那些想要处死这些日本兵的中国人。这样的民众人山人海,只消几分钟,人群就会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驱散(人群)是一件相当难办的差事。”
凭借“海外服役时间、参加战斗次数、立功受奖和受伤情况”所累计的点数,沃特金斯终于在1945年11月初返回美国,与妻子琼久别重逢。数月后,他在故乡康涅狄格州曼彻斯特镇举行的授勋仪式上被授予第二枚银星勋章,以表彰他在冲绳岛战役中的英勇表现。这不禁让他想起“在默默履行职责中死去的所有人”。由于他幸免于难,感到实在是“谢天谢地”,所以他向上帝承诺会藐视未来的一切麻烦。沃特金斯和琼在曼彻斯特定居,育有三子一女,以经营家族的家具生意——沃特金斯兄弟公司——为生,闲暇时间以修复古董家具为乐。他在2013年去世。
“杰普”卡雷尔少尉同沃特金斯一样,也跟随部队前往中国,直到1946年春末才返回美国。他在当年8月退伍并转为预备役,但又被召回作战部队参加朝鲜战争,之后以上尉军衔退役。后来,他获得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硕士、博士学位,之后开始为市政府工作,撰写了许多与自己的战争经历相关的书籍和文章。在他的笔下,步兵战斗是一种“令人煎熬的经历”:
战斗漫长而激烈,惨剧一幕又一幕地发生,并且往往发生在无人能忍受的恶劣天气和污秽环境下。因此,人们无法想象在战斗中能够获得满足感。然而,事实却是,我确能获得一种满足感。
能与全排士兵一起战斗,我感到无上光荣、无比荣幸。我发现,他们虽然十分害怕,但表现得异常勇敢。他们身体强壮、精神坚定。他们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营救战友,深知团队合作的重要性,并决心履行各自的职责。此外,他们无一例外,都对自己做出的贡献非常谦逊。他们是一群可爱的人。
卡雷尔退役后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俄亥俄州奥伯林市度过。他曾担任诺信基金会的主席,育有3个子女,是7个孩子的祖父。他在2007年去世,享年84岁。
唐·登克尔在晋升为中士后回国,于1946年1月末返回明尼阿波利斯与父母团聚。他的父母看到“独生子安全回家,高兴得流下了眼泪”。登克尔在明尼苏达大学完成学业,获得了土木工程专业理学学士学位。之后,他还参加过朝鲜战争,在一个航空工兵营担任少尉军官。1952年,他返回美国,供职于一家工程咨询公司。结婚后,他育有4个女儿,并成为一名土木工程师。此后,他又在威斯康星州麦迪逊市的一家食品公司担任经理。2002年,他出版了《L连》(Love Company),以纪念那些在莱特岛、冲绳岛上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公民士兵”。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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