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她进了她的房间。
听声音她只是把门轻轻带上,没有上锁。
小马往后一倒,种种念头袭来,每一种都挺无耻,挺肮脏的。
随着时间的延长,念头越来越成为念头,难以实现。
他甚至想到她会撇着嘴笑话他,哧,早干什么了?
那样他会受不了的。关键是他并不知道进去后他该怎么干。
门一响。她走出来。走到了厨房。她喊道,哎,热水我用了?
他太紧张,忘了他是在假装睡觉。
随便。
谢谢!
哗,水被倒进盆里。
水龙头开开,往里面兑凉水。水龙头关上。又脆脆地响了两声,那是她在用手指头撩水试水温。然后她把水端到屋里去了。
过了好长时间,拖鞋的呱嗒声又响起。走到厕所,水倒进了便池。盆放回盆架。脚步突然变得轻了。
到他房门前停住。仿佛在听。
小马决定了,如果她进来,他就假装已经睡熟,怎么推也不会醒。
喂,醒醒!醒醒!
小马做出不得不睁开眼的样子,却看见面条站在床前。外面天已经大亮。面条慌慌张张的。
不好了,出事了,他们全进去了!
他们包括回去找刀去了,拐子,建军。一开始还有面条。他给关系硬的爸爸打了电话,才被保了出来。
三
首先金辉长得漂亮,要不全白扯。另外她还挺聪明的。有次她跟一个小子单独相处,气氛刚要有点暧昧,她就生气了,狠狠地把他数落了一顿,对方还不承认呢。
狡辩有用处吗?她看得清清楚楚。他刚开始想歪的,她就洞察到了。
金辉不像有些女的,遇到一帮小子踢球,就不敢上厕所,也不敢说话。每到下午,总会有不少小子在操场上踢球。他们把一个或几个破球狠命往厕所的墙上掼,吓得她们尿不出来。只有金辉敢出来喊“停!”,如果她还没尿,她会等别人都尿完了,最后一个进去尿。荒料们见她进去了,又哄笑着往墙上狠命掼那一个或者几个破球。
但是金辉根本不在乎,把球掼爆了她也不在乎。
金辉比一般的女孩有气量。马文丽曾经传过金辉的坏话,被金辉知道了,金辉不但没有不理她,还照样分给她瓜子吃。马文丽对别人说,有一次在厕所里,金辉不顾她本人的强烈反对,一个劲看她的小便(小便!马文丽就是这么措辞的),她躲着不让看,都把尿弄到裤子上了。这是事实不假,那也不能到处乱说呀!
可金辉并没有因此怪罪马文丽。
金辉要求自己每天记日记。
如果漏下一天,第二天一定要补上。日期当然还是前一天的日期。在她的日记里,最有特色的是天空,它经常带着一般人看不到的颜色,玫瑰色,绿色,洁白(洁白的天空,并非洁白的云彩),等等。
这天傍晚,天空是咖啡色的。爱记日记的金辉感觉素材不够充分,决定出来走走。
她碰见了建军他们。在日记里她把建军写成“大眼睛男孩”。其实建军眼睛并不大。但金辉自有金辉的眼光:拐子丑得吓人,回去找刀去了一脸邪气,面条那高那瘦不叫玩意儿。建军则是一个眼睛大大、威风凛凛,而且常常害羞的可爱大男孩。他们已经注意到她了,好像在为此商量着。建军脸还红了。
她想,好一个爱害羞的大眼睛男孩!
回去找刀去了对拐子说,我听你的。你都参加工作了么。
拐子说,都不要他妈的瞎发善心,她绝对是一烂。
这话主要是冲着建军去的。因为建军对回去找刀去了的提议显得并不怎么热心,甚至还有点抵触情绪。
回去找刀去了说,对呀,面条还没见过那玩意儿来,今天让他开开眼。
面条轻轻嗤了一声,但看不出具体意思,不知是不同意还是同意。要是换了平常别的事情,面条会直接说话,要么反对,要么不服,至少会说不要打着他的幌子。但这次他没这么说。他除了不知所云地嗤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这就给了建军很大的压力,三比一。任何一个集体,少数服从多数都是一个绝对的原则。
可建军仍然恶狠狠地对回去找刀去了说,就像你见过那个玩意儿似的!
一时间弄得回去找刀去了很下不来台,他最怕让人瞧不起了。今天本来已经够窝囊的了!而且,如果说的是你怎么像没见过那个玩意儿似的还能好些,可说就像你见过那个玩意儿似的,他就受不了了,这不明显瞧不起他么。
回去找刀去了神经质地干吐着唾沫,说:操,吃枪药了!操!
你给我闭嘴!拐子指着回去找刀去了的鼻子说。
不喝酒的时候拐子挺谦虚,喝了酒,他会把自己当成老大。一个残废,有这么点爱好,大伙儿也不怎么好意思跟他较真。再说,拐子为人处事算是比较公道的。兄弟之间在如何处理一个烂货的问题上出现了分歧,做老大的就得把分歧的关键部分找出来,解决掉。谁也休想漠视老大的权威。拐子把建军拉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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