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昏迷中,萧厉也感觉到了心口正在灼烧般的疼痛,像是心脏挤进了一簇火焰。
那灼痛由心脏蔓延到四肢百穴,萧厉感受着这剧烈的痛意,心想沈怀玉感受到的也是这般的疼痛吗?
萧厉猝然睁眼,阿岚早已满头大汗,他摇动着铜铃的手腕颤抖着,慢慢地停下声响。
“殿下,只等子蛊在那位公子的体内平息便可。”阿岚将铜铃收入皮袋又挂回腰间。
萧厉捂着心口缓缓起身,“阿卡纱,我能再拜托你一件事吗?”
阿卡纱耸耸肩,“你说,我看看能不能做到。”
“今晚宴会恐生事端,我想拜托你……”
“不行,”阿卡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我们所住的客栈布满了眼线,如果凭空多带了一个人回去,势必会让皇帝起疑。”
萧厉沉默下来,他凝神看着床上的沈怀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就请你,将他送到萧仲伯的府中吧。”
比起自己这里,那里便是唯一能护住沈怀玉的地方了。
看到阿卡纱点头后,萧厉拿着长剑抬步走出暗室,阿卡纱看着他的背影,没忍住问了一句,“萧厉,今晚究竟会出什么事,还有……你是在托孤吗?”
“阿卡纱,你的中原话还是这么糟糕,”萧厉脚步未停,“我并无此意,只是”
只是担心意外,万一自己要是回不来了,沈怀玉总得有个去处。
最近城中微妙的兵马变动引起了萧厉的注意,经过他的调查,那似乎是任家的私兵。
先前与沈怀玉说的,自己若死了也要拉他一起入地狱是骗他的,他果然还是,舍不得啊。
“总之,你们也当心些。”萧厉不欲多言,安排车马将他们二人送往客栈。
床榻上的沈怀玉还昏睡着,萧厉将他抱入阿卡纱所在的马车,“拜托了。”
“放心吧,我们可是最重承诺,不过这件事后,咱俩就两清了。”
阿卡纱拉下车帘,马车驶入夜色。
晚宴时分。
阿卡纱到达大殿时,殿中已坐了不少人,循声看来,只见一个高挑少年踱步而来,他眉目深邃,眼底是一片幽蓝。
穿着鹿皮长靴,腰带上挂着各色宝石,走起路来铃铛作响。
“想不到,这部族族长,竟如此年轻!”大臣们窃窃私语,年轻点好啊,容易拿捏。
宴会开始,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萧厉晃着手中酒杯,注意到萧仲伯还没有入席。
蒙面的舞女抱着琵琶在殿中飞旋,裙摆飘飞,像是自由的飞鸟。
一位舞女走来,弯腰给阿卡纱倒酒,阿卡纱看着她手中的动作,不动声色地轻挑眉梢。
奇怪,这舞女的手怎会如此光滑细腻,倒酒的模样也略显笨拙?
还没等她细看,那最中央身抱琵琶的舞女突然飞身上前,琵琶破开,里面藏着一把短剑。
惊变突现,酒醉的大臣们都清醒了几分,连滚带爬地后退。
殿中突然涌现黑衣人,与皇帝身边的侍卫厮杀起来。
一片混乱中,阿卡纱抓住为自己倒酒舞女的胳膊,避开了被挑飞过来的长剑。
舞女面纱掉落,被阿卡纱拽入怀中,随即又将这舞女放开,她将腰间的匕首递给对方,“姑娘,刀剑无眼,还请小心。”
说罢拿起地上的长剑,丢给了不远处赤手空拳的萧厉,“接着!”
阿卡纱腰间的马鞭未卸,抽出长鞭加入了混战。这事与她无关,不过还挺有意思。
殿中一片混乱,皇帝阴沉着脸站在高位上,萧彻正带着黑衣人与侍卫厮杀。
“萧彻!朕待你不薄!”
萧彻冷笑一声,一剑挑开侍卫的剑,穿喉而过,“不薄?我母家如此,全是拜父皇所赐,母妃失宠,你知道旁人是怎么嘲笑我的吗?就连萧仲伯这个废物如今都可以踩到我头上来。”
“任家如此,都是咎由自取,你切不可因此执迷不悟。”皇帝站在上方与他对峙,皱着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萧彻一时不察,胳膊中了一剑,动作迟缓下来,“什么咎由自取?这世上的一切都是由父皇定夺,父皇若是不想,谁又敢这么对任家、这么对我?”
“既然父皇坐不好那个位置,不如由我来坐,正好父皇年纪大了,也到了该颐享天年的时候了。”
萧彻已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欲望,皇帝长叹口气,他本想保这蠢儿子一条命的,可惜,他走了必死的一条路。
萧厉一剑刺来,萧彻余光瞥见,惊得后退几步,站稳后看清来人,“你来做什么?其余人都唯恐祸及自身,你胆子倒是大,竟还敢只身前来。”
“自然是来捉拿你这个妄图逼宫谋反的乱臣贼子。”
萧厉负剑走近,周围围满了萧彻的人手,只见一人对准萧厉的后背会到便砍,萧厉听到风声,眼神一凛,侧身避过,一剑斩下那人的手腕。
萧彻见自己带来的人手竟都与萧厉缠斗得不分输赢,心知再拖延下去,形势对自己无利,心下一横,本想借刀杀人让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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