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动手,现下看来,只能自己亲自来了。
他提着手中染血的剑,一步步地走向皇帝。
那长剑上的血珠一滴滴地滚落在地毯上,皇帝身侧的左右护卫挡在他面前。
“父皇,”萧彻的眉毛上也沾上了一道血迹,“我本不想走到这一步,都是您逼我的。识相点就写一封退位诏书,传位于我,我就让父皇当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上皇,不然”
萧彻手腕翻转,那冷刃的锋芒折射入皇帝的眼中。
“逆子!”皇帝痛骂一声,萧彻脸色一变,提剑刺来,此时与其余人缠斗多时的萧厉赶来。
萧彻袖中射出毒镖,情急之下,萧厉扑向皇帝,那两枚毒镖,有一枚刺入他的后背。
萧厉本就心口疼痛难忍,在这毒镖的刺激下,竟是当场吐出一口乌血。
那血弄脏了皇帝衣服上绣着的龙纹,但他眼中毫无嫌恶,只深深地看了身前的萧厉一眼。
殿中的影卫突然出现,将萧彻制服在地。
“怎么可能,你们不是?”
萧彻看着凭空出现的影卫,目眦欲裂。
“动动你那脑子,如果皇家的影卫这么容易就被你策反,那他们还能活到现在吗?”
皇帝扶住萧厉的肩膀,将他交给一旁的影卫。
萧彻当即被盛怒下的皇帝拔刀砍掉头颅。
六子萧厉,因护驾有功,被封为下一任锦衣阁阁主,成为皇帝亲信。
自此,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哎,殿下这都睡了大半年了,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呀?”春红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逗着笼子里的云雀。
殿下他在那次逼宫政变中受了伤,还中了剧毒,太医都说殿下命大,也不知为何,体内像是有什么生机护住了心脉,身中毒素也能保住性命。
太医查不出缘由,认为殿下是个有福之人,而皇帝因为此事,让太医院倾尽所学也得把萧厉救回来。
“成日坐在这殿中,真是无聊死了,你说对不对呀,小云雀。”
春红给鸟笼里添了些水,还没等她再喂些鸟食,就听见每隔三日便会来一次的太医再寝殿里惊呼出声。
“六殿下!他醒了!”
春红连忙起身,动作大的险些将鸟笼撞倒。
哎呀,春天到了,总算来了个好消息。
萧厉靠坐在床上,见到太医的第一句便是,“你是谁?”
太医喜悦的心立马被泼了盆凉水,他差点老泪横流,这下可怎么跟陛下交代,“六殿下,我是宫里的太医老张啊!”
萧厉防备地看着他,他如今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只记得自己是谁,其余的,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是以当春红进来时,萧厉更觉莫名,自己从前怎么如此荒谬,在身边留了个如此聒噪的丫头,简直吵得他头疼。
“殿下!你怎么能把春红给忘了!”春红哭得停不下来,趴在萧厉的榻边,红着一双眼控诉。
萧厉头都大了,把这一老一小都轰出去,他现在只想自己静静。
他慢慢起身,躺久了身子骨都有些僵硬,伸展胳膊时无意中看见了手腕上的疤痕。
萧厉疑惑地伸到眼前,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伤?
他褪去衣衫,发现自己身上的伤痕不少,这些伤痕他依稀记得是在战场上伤的。
可他一个无权无势,连活着都艰难无比的冷宫皇子,究竟是哪来的勇气和能耐去战场?
他看着铜镜里陌生又熟悉的脸,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十分重要的东西,以至于自己醒来便觉得心痒难耐又怅然若失。
若失……难道他曾经,得到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