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玉讶然地挑眉,“殿下为何觉得我在介意?”
萧厉索性解下腰间来历不明的玉佩,“公子方才在外面一言不发,见到这玉佩话倒是多了许多。难道不是有所介怀?”
沈怀玉看见他将玉佩收入锦盒,“只是觉得这枚玉佩与我儿时母亲为我所佩戴的有些相似,一时多看了眼罢了,殿下无需在意。”
他所言属实,但看到萧厉的神情,也猜到这人并未将他的话听进去,罢了。
“若是旁人我自然是不在意的,”萧厉适时地止住口,“方才在柳林间与公子所谈之事,公子想好了吗?”
沈怀玉将茶杯轻轻搁置在桌面上,“殿下别急,再给我一天时间吧。”
虽说是为了给萧仲伯添堵,但沈怀玉不认为萧厉身边就真的缺可用之人。
难保这位殿下不是将自己当作了一个消遣的玩意儿。
萧厉心道也不能将他逼得太紧,哪怕他拒绝,萧厉也有的是办法让萧仲伯亲自将人送到自己殿中。
但萧厉不愿这般对他。
哪怕他知道只要锦衣阁深入探查,便可得知对方来历;哪怕自己如今甚至不知站在面前这人姓甚名谁,又是何身份。
但萧厉,不愿将这些手段用在他的身上。
萧厉摩挲着手腕上的檀木珠串,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与耐心得到自己想要的。
“好,殿外我已安排好马车,即刻便可送公子出宫。”
萧厉官袍也未换就送沈怀玉出门,沈怀玉依照着寻常的思维自然是自己一人坐上这马车,谁曾想这六殿下也跟了上来。
“殿下?”沈怀玉看着他,未尽的话语里满是疑问。
萧厉面不改色地坐在沈怀玉身旁,丝毫没有这么宽敞的马车两人非要挤着坐的尴尬。
“公子身子不好,我要见到公子进门才好安心。”
这和他身子好不好有什么关系?沈怀玉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在心里腹诽道。
这人这么大只,却非得要和他并排坐着,衣角纠缠,胳膊相蹭沈怀玉又往旁边挪了挪。
谁知车轮碾过石子,沈怀玉这轻微起身的一下竟被晃得没站稳脚步,眼看着就要跌坐在车内。
萧厉一直注意着沈怀玉的动静,见他向前倾去,连忙用胳膊搂住他的腰身,这马车又是一颠,沈怀玉一下子坐入萧厉怀中。
两人的身影交叠,契合无间。
“公子的后颈处为何有药香?是受伤了吗?”萧厉明知故问,偏头低嗅。
沈怀玉不慌不忙地拉开萧厉围在自己腰间的胳膊,起身坐在一旁,“昨晚不小心磕到了,多谢殿下关心。”
萧厉的逾矩的胳膊早已松开,“公子有眼疾,应当让人在身边侍候才是。”
“不妨事,已经习惯了。”沈怀玉笑答道,这六殿下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今晚可得将这窗户关好了,他可没有功夫应付不知从哪来的野狗。
萧厉看着沈怀玉走入萧仲伯的府邸,摩挲着手腕上的檀木珠串。
心想着这夜里,尝过了温香软玉入怀的滋味,独自一人又怎么睡得着呢?
沈怀玉走进院落,萧仲伯正坐在自己屋前的凉亭里等他。
听见脚步声后,萧仲伯回头一笑,“我今早听车夫说你被六弟找了去,我这弟弟自小性子顽劣,他没有为难你吧?”
沈怀玉无意卷入他们兄弟二人的阴私,缓步走去,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
“多谢殿下关怀,六殿下并未为难我。”
“是吗?”萧仲伯屈指在膝上轻敲,“那六弟与你,可有说了些什么?”
沈怀玉垂眸看着腰间的折柳,他与萧厉今晨的谈话想必早已被有心人听了去,若是瞒,也是瞒不住的。
“六殿下想要我,离开殿下身边。”沈怀玉大略说了说萧厉的目的,至于今早的细节与经历,就不必多言了。
萧仲伯闻言冷笑一声,他这六弟还真是不省心,自己从前怎么就没提前把他给除了去,如今日日给自己添堵。
气头过后,萧仲伯心里生出一计。
“怀玉,答应他,”萧仲伯抬眼看向沈怀玉,“他不是想让我身边无人可用吗?那就遂了他的意。”
沈怀玉如今只是他的棋子,这枚棋子若是安插在萧厉的身边
萧仲伯隐下眼底的笑意,萧厉,你又当如何?
沈怀玉故作犹豫,“可这六殿下喜怒无常,我担心……”
萧仲伯亲手为沈怀玉倒上杯茶,“怀玉,我知你的担忧,但为了我们的大局,暂且忍忍。”
“好。”沈怀玉接过那杯茶,看到萧仲伯眼里的势在必得,垂眸掩住情绪。
入睡前,沈怀玉警惕地关好门窗,确保万无一失后,站在屏风旁褪下衣衫。
这衣衫轻薄,沈怀玉将解下的外衫搭在屏风旁的衣架上。
在伸长胳膊将外衫挂上时,因解下腰带松松散散的里衣从他的肩头滑落。
被一只从身后伸出的手将轻薄的布料拢在指尖上。
沈怀玉毫无所觉,直到偏头瞧见烛火摇曳的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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