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田的角角落落,把她们浑身上下都淋湿了。现在轮到她们沐浴了。
随着水蒸汽逐渐布满整个浴室,萨拉对莉比说:“尽量屏住呼吸。”可她们已经呼吸了太久,吸入了太多。
喂猫,清理垃圾,一次又一次整理母亲的东西。
同一天下午,一只游荡的梗犬沿着马路走了过来,弯弯曲曲的狗链缠住了篱笆。莉比跑出去,把它抱了起来。
现在她们有两条狗要喂。两条狗和五只猫。
从屋顶平台向外望,街坊邻居似乎都消失了。当巡航的直升机短暂飞出听力范围,一阵古怪的安静扑面而来:没有割草机嗡嗡响,没有孩子大喊大叫,没有在车道上弹动的篮球,没有车库门开关时嗞嗞响的滑道,没有车门关上,没人出门跑步。街对面的一栋房子里,一块电视屏仍在闪烁,几天没人管。而在一个不知何处的地方,她们的父亲正在沉睡。
可鸟儿仍在啼啭,松鼠在几日没收走的垃圾堆里翻来翻去,一群流浪猫在街对面护士家的废墟里安了家。
在这时,也只有这时,萨拉忽然对隆隆作响的悍马心生感激——这证明她和莉比不是最后剩下的人。
那天晚上,萨拉穿着母亲的一件毛衣睡着了。
THE DREAMERS 38
在美国的其他地方,不乏怀疑者。一个新的话题标签开始流行:圣洛拉闹剧。
他们信誓旦旦,认为政府知道更多内幕。这才是封锁全镇的真正原因:掩盖真实意图。
唯一真实无疑的是士兵。圣洛拉事件,不过是让政府接管的一个借口。好好想想,圣洛拉可能只是个起点,一个试验地。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就大错特错了。这背后可能是俄罗斯或朝鲜,可能是由无人机释放的某种神经毒气。我们想搞这样的玩意儿不是好几年了吗?我们不是一直横行世界,乱投炸弹吗?也有另一种可能,政府只想让我们误以为自己遇到了袭击。
睁开你们的眼睛。如果你真的相信圣洛拉事件,那你可能也相信水中的氟化物真的有益牙齿健康,或相信一架客机真的在“9·11”那天撞击了五角大楼。
你听到最新的感染人数了吗?六周一万五千人?呵,没有东西能传播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