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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REAMERS 01-03

梅来这间屋子。

下方,搅拌机嗡嗡作响,冰块咔嗒咔嗒的声音响了很久。

尝尝这个——他们说了一遍又一遍。塑料杯从一个人手上传到另一个人手上,每人啜饮一口。小酒杯被用了一次又一次。

他们之中主修生物的人有朝一日会学到:某些寄生虫能改变宿主的行为,使其服务于自己的目标。若病毒也有这本事,就会弄出这种场面:十七个人挤在一个小房间里,十七对肺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十七张嘴共同斟饮两个小酒杯,一而再,再而三,足足几个小时。

最后,聚会结束了。与其他聚会无异,都是以一记敲门声和宿管的提醒声告终。宿管只比他们大三岁,他能驾轻就熟地对一切酒精饮品视而不见。

“好了,孩子们,”他站在门外说,“差不多了。”

孩子们慢吞吞地离开房间,沿着走廊晃晃悠悠地走回自己的房间。要不独自,要不成双。天花板上的荧光灯嗡嗡作响。

丽贝卡迈着虚浮的步子,独自走回房间,落了别的女孩几步路。这时她的耳朵感受到了别人的鼻息。

“来吧。”塞勒边说边牵起她的手。

他突然与她五指相扣,身上的气味一下子靠近了她。口香糖味,还有香皂味。被牵手的纯然喜悦涌上心头。真是始料未及。

“我们可以在这儿聊天。”塞勒推开防火门,把她拉进楼梯间。

身后的门合上了,挡住了灯光和其他孩子的声响。在黑暗与寂静中,只剩他们两人。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并肩坐在同一级冰凉的台阶上。

别的女孩觉得塞勒太瘦了,可在丽贝卡看来,他的身材恰到好处,修长而健康。他的锋芒中透着智慧与高效,如同出色的设计。

丽贝卡等他开口。

塞勒从兜里掏出一袋M&M巧克力豆,问:“你要吃吗?”

楼道间是那么安静,连巧克力豆包装袋沙啦沙啦的声音都在墙壁间回响。塞勒往手上倒了一些。

好一阵子,他们就这么坐着,谁都没说话。丽贝卡不确定该怎么说才好。她能听到塞勒齿间巧克力豆嘎嘣的脆响声。

“我没和卡拉父母说话,这让我很难受。”她终于开口,“我不知道该对他们说什么。”

塞勒从楼梯间向下丢了一颗巧克力豆。巧克力豆滚下十级台阶,传来爽利的一声“乒”。

“人们从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塞勒说。

据说塞勒的弟弟在年幼时就去世了。

他们谈了很久,如醉似梦。丽贝卡能感受到脑中的卡鲁哇咖啡酒,愉悦的飘浮感。周身的一切:暗淡的灯光、生锈的天花板、遥遥传来的水滴声——一切都充满意义,仿佛整个夜晚已化为记忆。

丽贝卡有很多事想对塞勒说。告诉他自己过去在家里要守的规矩:不能看电影,不能化妆,不能去常规的学校。告诉他自己和弟弟在餐桌上学代数,母亲埋头研究家庭学校指南,而父亲尝试开办一家孤儿院却失败了。但她没在楼梯间说上述的任何事。反之,她静静地靠着塞勒的肩膀,仿佛能通过别的渠道来传递自己的想法,比如两人紧挨的双臂散发出的温暖。

塞勒继续往楼梯下方扔巧克力豆,仿佛他们正坐在一口水井边投石许愿。

他说:“人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没什么可说的,没什么好说的。”

丽贝卡感到自己窥见了他的过去。

她能听到几年后的一天,更年长的自己谈论起这段年轻时的可怕往事:宿舍里那个叫卡拉的女孩,新生入学的第二个月,第一次目睹的灾难。整件事在她脑中飞速倒放。

看着最后一粒巧克力豆从空中划过,他们的头碰到了一起。抬眸之时,贴近的脸颊半明半暗。他们笑了起来。塞勒摸了摸她的头发,送来了一个吻。他的唇有巧克力的味道。唇齿相依。丽贝卡永远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塞勒的手放在她的臀上,手指滑过她腰间的肌肤。她感受到塞勒在触摸她时微微发抖,他的紧张比自信更让人喜爱。这像一个开始,此时此地,一切的开始。激狂的希望让丽贝卡暖意融融。这是年轻人才能体会的狂喜。

女孩们睡得很晚,因喝了卡鲁哇咖啡酒而头昏脑胀。她们一个个醒过来,或小便,或喝水,或吞下床边的一片止痛药,或在又一个万里无云的日子里,在阳光下眯着眼将窗帘拉上,挡住晨光。

她们又爬回床上。

不久后,她们沉入浅睡眠中的生动梦境。

女孩们随后认定,离奇的事发生在正午前后:那时她们的梦跟进了同一段剧情,围绕着同一样东西——一个清晰的声音。同一时刻,女孩们梦到某个人在某个地方尖叫。

几秒后她们睁开眼,为这并入梦境的响声:真的有人在尖叫。

走廊里,女孩们发现了塞勒。他只穿着平角裤,没穿衬衣。她们看到,尖叫令他的肋骨上下起伏。也许这些女孩中,没有一人曾在男孩脸上见过真真切切的恐惧。

“丽贝卡她……”塞勒指向自己的床,丽贝卡红色的鬈发正散开在他的枕头上,“丽贝卡她……她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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