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夫人的拥抱和亲吻的回应。公爵夫人一生都为这一创伤所苦,但她的感激是无止境的。法斯塔夫被带到内室,清洗干净,得到一个做工精美的银项圈。它定居在公爵夫人书房一张华丽的熊皮上,随即公爵夫人就得以抚摸它而不必担心即刻会受到惩罚。得知自己的宠物名叫弗里克萨,她感到非常震惊,立即开始寻找一个新的名字,尽可能古老些。但列克托、塞尔伯尔等名字又太平庸,需要一个完全体面的家中宠儿的名字。最后,公爵考虑到弗里克萨异乎寻常地贪食,建议这只斗牛犬叫作法斯塔夫。这一名号被欣然接受,就此一直伴随着这只斗牛犬。法斯塔夫的表现很好:像个地地道道的英国人,沉默、阴郁,不会先向什么人扑过去,而只是要求别人恭敬地绕开他那块熊皮上的地盘,表现出应有的尊重。有时它好像惊厥发作,被一股怒气控制了,在这种时刻,法斯塔夫怀着悲伤回忆起,它的敌人,它那无法和解的敌人,那个侵犯它权利的人,还没有受到惩罚。这时它便悄悄溜到通向上面的楼梯旁,继而发现,按照常规,那扇门总是锁着,它便在不远处卧下,躲进一个角落,阴险地等着什么人一时疏忽,没锁上面的门就离开。有时这记仇的野兽一等就是三天。但看门的严令业已下达,法斯塔夫已有两个月没在楼上出现了。
“法斯塔夫!法斯塔夫!”公爵小姐招呼着,打开门,亲热地引诱法斯塔夫上楼来我们这儿。
这时候的法斯塔夫,感到门被打开,已经准备跨越自己的卢比肯河了。但公爵小姐的呼唤对它来说是那样不可能,以至于一时间它断然拒绝相信自己的耳朵。它像猫一样狡猾,为了不显露出它已注意到开门人的疏忽,它走到窗前,把自己强有力的爪子放在窗台上,开始审视对面的建筑——总之,它表现得像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散步时停下片刻欣赏邻近房舍美丽的建筑式样。与此同时,它的心在甜蜜的期待中悠然跳动。当门在它面前完全敞开,它是多么惊讶、喜悦、欣喜若狂啊,再说,还有人召唤它,邀请、恳求它上去,立即满足它正义的复仇!它,高兴地尖叫一声,龇出牙齿,形状骇人,所向无敌,像箭一样冲了上去。
它的冲力如此猛烈,以至于通路上遇到的一把椅子被它撞飞,弹出去一沙绳远,就地翻了个底朝天。法斯塔夫像挣脱了大炮的弹球一样飞出去。莱奥塔尔夫人惊恐地叫了起来,但法斯塔夫已经飞驰到那扇不可侵犯的房门前,用两只爪子使劲撞,但没能打开,于是它便亡魂似的嚎叫着。回应它的是一阵老处女可怕的叫喊声。不过这时已经由四面八方奔来敌方军团,整个家都搬到了楼上,于是法斯塔夫,凶猛的法斯塔夫,嘴上被干脆利索地套上罩子,四条腿都被拴住,毫无颜面地败下阵来,戴着套索被拖到楼下。
一名特使被派去见公爵夫人。
这一次公爵夫人无意原谅赦免,但要惩罚谁呢?她转瞬之间就猜到了,她的目光落在卡佳身上……原来如此:卡佳一脸苍白站在那儿,吓得直打哆嗦。这个小可怜现在才领悟到自己这场恶作剧的后果。怀疑可能落在仆人身上,落在无辜的人身上,于是卡佳准备说出全部真相。
“是你干的?”公爵夫人厉声问道。
我看见卡佳脸如死灰,便走上前去,用坚定的声音说:
“是我把法斯塔夫放进去的……我不是故意的。”我补充道,因为我的全部勇气在公爵夫人可怕的注视下都消失了。
“莱奥塔尔夫人,请处罚吧!”说完,公爵夫人就离开了房间。
我望了一眼卡佳:她愣愣地站在那儿,双臂垂在两侧,苍白的小脸望着地面。
对公爵的孩子们唯一使用的惩罚是把他们关进空房间。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坐上两个小时——倒没什么。但一个孩子被强行关进去,违背他的意志,还宣布说他被剥夺了自由,这种惩罚就相当严厉了。通常他们把卡佳或她弟弟关两个小时。我被关了四个小时,这是考虑到我的罪行的严重性。我兴奋难耐,走进自己的囚牢。我想着公爵小姐,我知道我赢得了胜利。我在其中待了不止四个小时,而是一直坐到早上四点。下面就是这件事的原委。
在我被监禁了两小时后,莱奥塔尔夫人得知她女儿从莫斯科来到此地,突然生了病,希望见见她。莱奥塔尔夫人走的时候忘了我的事。照料我们的女仆大概以为我已经被放了出来。卡佳被叫到楼下,被迫在她母亲那里待到晚上十一点。回来时,发现我不在床上,她十分惊讶。女仆给她脱了衣服,安顿好,但公爵小姐有自己的理由没问起我。她躺下了,等着我,大概知道我被拘押四个小时,以为我们的保姆会把我带回去。但娜斯佳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况且我一直是自己脱衣服的。就这样,我在拘押中过了一夜。
夜里四点钟,我听见有人在我的房门上又敲又擂。我正设法躺在地板上睡觉,醒来后吓得大声喊叫,但我立刻分辨出卡佳的声音,听上去比任何人都响亮;然后是莱奥塔尔夫人的声音,再是受惊吓的娜斯佳的、女管家的。最后她们打开了门,莱奥塔尔夫人含着眼泪抱住我,请求我原谅她把我忘了。我扑上去搂住她的脖子,泪流满面。我冷得直打哆嗦,全身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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