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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我,我的确在筹划这事。我需要等待一会儿。”
放下电话后,小桑坐在桌旁发了好久愣。虽然黑石的回应并不是泼来的一瓢冷水,但他的态度仍是不可捉摸的。难道真像小麻说的有什么障碍?小桑想,她懒得去做那些离奇的猜测了,她也可以等待。这样一想,情绪就好多了。
“小桑,你的事有进展了吗?”
是小麻,她从三楼仪叔家上来的。
“我的什么事?”小桑生硬地反问。
“你同黑石的事嘛。他装出对我和仪叔的关系不感兴趣的样子,可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小桑,这都是为了你啊。”
“小麻,别来那些弯弯绕好不好?我理解不了。”
“我从旁得知,他俩的关系比父子还亲!黑石好可怜。这个连环套一天不解开,他就不敢向亲爱的人表白……”
“别胡说了!”小桑大吼一声。
小麻被她吓坏了,往门边挪动脚步,然后开门,大踏步地走掉了。
“见鬼,捕风捉影……”小桑自言自语道,“会不会黑石也同她一样疯了?比父子还亲——那就是说,心心相印?”
小桑感到脑袋要爆炸了。她洗了个冷水澡,希望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冲洗掉。从卫生间里出来,她决定了永远也不询问黑石。小麻不过是猜测,如果她去询问,那就会深深地伤害仪叔——她最爱的人。让这事成为一个永久的谜吧,一个美好的谜。黑石做得对。想到小麻所暗示的这种可能性,小桑更敬重黑石了。而当她想到仪叔时,暖乎乎的热浪就从心窝里涌出——她和他的关系胜过父女!小桑在记事本上写道:“我,小桑,一个平平凡凡的女人,我该有多么幸运啊!”
写完那句话之后,小桑又想,即使小麻猜错了,即使黑石是神经过敏,她也要将自己目前的态度保持下去。这位帮助她成人、培养起她的品位的叔叔对她的这份深情,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她虽知道小麻并不是爱吃醋的那类女孩,也许她还是为她好,也为黑石好,可她就是不能容忍任何人在她面前这样谈论亲爱的仪叔。
又过了好一阵,小桑终于冷静下来了。再细细一想,又觉得自己不该对小麻生那么大的气。毕竟黑石从未透露过他的真实想法,也许不透露的原因同她自己是一样的。他也绝对不会向小麻透露,就是说他也要让猜想中的事成为永久之谜,以保护他最爱的人。但黑石并没有对小麻发脾气,因为他是在情感方面很有教养的人,不像她小桑这么粗陋。小桑想到这里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为什么她就不能改掉自己的弱点呢?这就是她同黑石的距离所在啊。两人的成长环境不同,就成了不同的人。不过也用不着过分沮丧,她同他还是有许多共同点的。至于将来的关系会怎么样,顺其自然吧。目前来说,他对于她还是很有吸引力的,尤其是他对生活的看法,让小桑深深地着迷。现在,她已经有点知道了黑石在等什么。他在等生活中的某个谜团自动地露出答案。他自己在书吧里也说了,他不再消极地等待,而是要投入生活。总之,不论黑石心中的谜是同她有关还是无关,小桑都愿意同他一块等待。他不是已答应了她的旅行的提议,并正在筹划吗?她应该相信这位挚友。
厘清了自己的情感和思路之后,小桑的情绪变好了。她走下楼,要去酒吧喝一杯为自己庆祝一下。她想,她已进入了激情的生活,然而,常常觉得走入了灰暗的死胡同,却没注意到前方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一进酒吧,那位高个子的男子就迎上来了。
“您的爱人又出走了吗?”他问。
“您猜得不对,其实是我和他都在犹豫。”小桑高兴地说。
“哈哈,犹豫吧,犹豫吧,这才说明双方用情之深啊!”
“为什么呢?”小桑喝了一口红酒,好奇地问。
“这是我的经验。我和我的女友,恐怕要犹豫一辈子。”
“您真是一位不平常的先生。”
小桑暗想:“到了我这个年龄,激情就不再像小麻那样喷发了。它应当是黑暗底层的一条河。”
高个子男子突然向着空中唱起了山歌。那是一种奇怪的山歌:野性,酷烈,决绝。他那奔放的声音令小桑倾倒。似乎是酒吧里所有的人都将脸转向了他。
有一个人在小桑的耳边轻轻地说话,他是吧台服务生。
“这位先生,他的爱人不久前去世了。”
小桑听了心潮起伏。“美……”她喃喃低语,差点掉泪了。
往家里走的路上,小桑一直在对自己嘀咕:“不要放过生命中的那些亮点……”
小麻从小桑家里出来之后,就在心里不停地责备自己的莽撞。“真该死,真该死!我看起来是多么的自私啊!难怪仪叔不像爱小桑那样爱我!我就像一个小人,总想为自己牟利,却没顾及别人。”
她昏头昏脑地往她的出租屋走,只想大哭一场就好。
小麻已经从她妈妈家搬出来了,她租了一套很小的公寓房。她要独立自主,不受母爱的干扰。她觉得母爱虽好,但常常缚住自己的手脚。她用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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