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静。从昨天晚上开始,她的手机拿在手里,等着女儿的电话回过来,可是每一次手机响起,都还是老赵。她失望得有些恼火,坐在床上,差不多通宵未眠,到了下半夜,她迷迷糊糊,甚至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她有点相信自己病了。病了?她恍然大悟。她把手伸向床头,没有药,没有水,只有一瓶维生素被碰到地上。渐渐地,她的眼睛看清了一点儿轮廓,在她的眼前,是冷冷清清的单间——是不是到了阴曹地府?她又左右查看了一番,认出这是自己租住的房子,不是地狱。迷迷糊糊地,她想起了最近的几件怪事。首当其冲的是一架飞机,飞着飞着不见了。有人说掉到海里了,也有人说飞到时间黑洞里去了。还有一件怪事是在日本的时候听到的,一个出生三个月的孩子竟然开口说话,他说的是另一个国家的语言,他父母请来语言专家。那孩子说他的家在另外一个国家,他是转世来的,他的前生是一个潜水员,他是在下水救人时牺牲的,这家人请专家打电话到这个国家。确有其事,确有其人。周围人人为之惊骇。这孩子的故事一时到处流传。还有一个怪事也无法解释:那还是很年轻的时候听到的,有一个人被雷劈了五次,但都没有死。据说被雷劈中的概率是几百万分之一,但这个人一生被雷劈了五次。第一次把他的半个胳膊烧焦了,第二次让他瘫痪,第三次把他的头皮削了一半,第四次削掉了另一半,第五次终于把他劈死。这五次一共费时三十二年。
眼前的事也令人费解。记忆里的老赵是一个爽朗高大的赤脚医生,可是打电话给她的像一个可怜巴巴的老太婆——没错,声音变得很细弱、慌张,不像个男的。
天亮时,她挣脱了,确定老赵的脑子不大正常,她等着他,决定尽力为他做心理疏导。上午九点,一阵嘈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打开门,面前站着三个老态龙钟、邋里邋遢的老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