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也侥幸逃脱了。担架怎么办?”
“嗯?”阿尔伯特看着尼克,好像他在讲其他语言一样。
“担架。”尼克耐心地重复道,他们向敞开的机场服务处的门走去。
“我们找到了。”阿尔伯特说。
“是吗?太好了!”
阿尔伯特在门口停了下来。“等一下。”他喃喃地说,然后蹲下来摸了摸唐恩的打火机。过了一会儿,他找到了,打火机还是温的。他又站了起来。“我想,加夫尼先生在桌子的另一边。”
他们在周围走着,踩过一堆乱七八糟的纸条和收发信箱。阿尔伯特拿着打火机,试到第五次,灯芯着了,微弱地燃烧了三四秒钟又灭了。但这就足够了。尼克在打火机轮撞击的火光中已经看得够清楚了,但他不愿意对阿尔伯特说。唐恩·加夫尼仰面躺着,眼睛睁着,脸上依然是一种可怕而惊讶的神情。他还是没有侥幸逃脱。
“图米为什么没有放倒你?”过了一会儿,尼克问。
“我知道他在这里。”阿尔伯特说,“在他打加夫尼先生之前,我就知道了。”他的声音仍然干涩而颤抖,但他感觉好了一点。现在他面对着可怜的加夫尼先生——可以说是看着他的眼睛——他感觉好了一点。
“你听见了吗?”
“没有……我看见那些了。在书桌上。”阿尔伯特指着那一小堆撕下来的纸条。
“幸好你看见了。”尼克在黑暗中把手放在阿尔伯特的肩膀上,“你活着是应该的,伙计。这是你应得的。好吗?”
“我尽量这么想。”阿尔伯特说。
“就这么想,老弟。这样你能少做很多噩梦,相信我的话。”
阿尔伯特点点头。
“保持冷静,‘王牌’。事情到此为止——振作起来,你会没事的。”
“霍普韦尔先生?”
“嗯?”
“你能不能别那么叫我‘王牌’了?我……”他的声音哽住了,阿尔伯特用力地清了清嗓子,“我觉得我不再喜欢这个绰号了。”
16
三十秒后,他们从黑暗得像个洞穴的机场服务处出来,尼克提着折叠担架的把手。他们来到一堆电话旁时,尼克把担架递给阿尔伯特,阿尔伯特无言地接了过去。桌布就放在离图米大约五英尺远的地板上,而图米正在毫无节奏地断断续续地大口喘气。
时间很短,时间真他妈的短,但尼克必须看看这个。他必须去。
他拿起桌布,把烤面包机拿了出来。其中一个加热元件卡在面包槽中,另一个滚到了地板上。用来推面包的计时器刻度盘和把手都掉了下来。烤面包机的一角向内塌了进去。左侧被撞出一个深深的圆形凹痕。
这就是打中图米鼻子的部分,尼克想,厉害啊。他摇晃着烤面包机,听着里面破碎零件发出的咔嗒声。
“一台烤面包机。”他惊讶地说,“我有朋友,阿尔伯特……行内的朋友……他们不会相信。我自己也几乎不相信。我的意思是……就靠烤面包机。”
阿尔伯特转过头去。“扔掉它。”他嘶哑地说,“我不想看。”
尼克按男孩的要求做了,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担架拿上楼去。我马上就来。”
“你要干什么?”
“我想看看办公室里还有什么我们可以用的东西。”
阿尔伯特看了他一会儿,但在黑暗中无法辨认尼克的表情。最后他说:“我不相信你。”
“你也不必相信。”尼克用一种奇怪的温柔声音说,“去吧,‘王牌’……我是说,阿尔伯特。我马上就来。不要回头看。”
阿尔伯特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吃力地沿着不动的自动扶梯往上走,他低着头,担架像手提箱一样在他的右手上晃来晃去。他没有回头看。
17
尼克一直等到阿尔伯特消失在黑暗中,才走到克雷格·图米躺的地方,蹲在他旁边。图米还在昏迷,但他的呼吸似乎有点规律了。尼克想,在医院里经过一两个星期的持续护理治疗,图米是有可能康复的。他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他有一个令人害怕的硬脑袋。
真遗憾,里面的脑子却很软,伙计,尼克想。他伸出手来,打算一只手捂住图米的嘴,另一只手捂住他的鼻子——或者说捂住剩下的鼻子。这要不了一分钟,他们就再也不用担心克雷格·图米先生了。其他人会对这个做法感到非常害怕——会称之为冷血谋杀——但尼克把这看作差不多是为了保险起见。图米才从似乎完全失去知觉的状态中苏醒过来,就让大家一死一重伤,也许是致命伤。再给他一次伤人的机会是很不明智的。
还有一件事。如果他让图米活着,他究竟要让他活着干什么?在这个死透的世界里短暂地受折磨地活着?给他一个在所有天气模式似乎都已停止,一片死寂的天空下呼吸垂死的空气的机会?还是给他一个机会迎接从东面来的那个东西——那靠近的声音就像一群四处掠夺的蚂蚁的东西?
不。最好是给他个痛快。这样做不会有什么痛苦,而且也足够好了。
“这家伙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