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吓一大跳,但是黛娜一点也不在乎。
但那个座位是空的。
空无一物。
黛娜又直起腰来,双颊湿漉漉的,脑袋因为害怕而怦怦直响。他们不可能一起在卫生间里吧?当然不会。
或许有两间卫生间。这么大的飞机一定有两个卫生间。
但这也无关紧要。
无论如何,维琪姨妈都不会留下她的钱包。黛娜对此深信不疑。
她开始慢慢地向前走,在每一排座位前都要停下来,先伸手摸左侧最靠近她的两个座位,然后是右侧的座位。
她在一个位子上摸到了另一个钱包,在另一个位子上摸到的好像是公文包,第三个位子摸到了一支笔和一叠纸。再另外两个座位她摸到了耳机,第二个座位的耳机上有黏糊糊的东西。她搓了搓手指然后厌恶地皱起眉头,顺势在座位头枕的垫子上擦。那很可能是耳屎,她很确定,因为那东西恶心的手感错不了。
黛娜在过道上慢慢地走着,她不再费劲地小心查看了。反正没关系。她戳不到眼睛,捏不到脸颊,也扯不到头发。
她查看过的每一个座位都是空的。
这不可能,她疯狂地想,这不可能!我们上飞机的时候,我们四周围坐的都是人!我听见他们说话!我感觉到他们!我闻到他们身上的气味!他们都去哪里了?
她不知道。但他们不见了,她越来越确信这一点。
就在她睡觉的时候,她的姨妈和29号航班上的其他人都失踪了。
不!她头脑中理智的那部分用李小姐的声音喊了起来,不,那不可能,黛娜!如果所有人都走了,谁来驾驶飞机?
她开始加快速度往前移动,双手抓着座位的边缘,墨镜后面失明的双眼圆睁,粉红色旅行裙的下摆飘动着。她已经忘记数到第几排了,但是由于一直没有人说话更让她焦虑,所以往前走了多远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她又停了下来,把手伸到右边的座位上摸索。这次她摸到了头发……但它的位置完全不对。头发是在座位上的,这怎么可能?
她双手捧着头发……然后扯了起来。她突然可怕地意识到了。
是头发,但它的主人已经不见了。这是一块头皮。我拿着一块死人的头皮。
就在这时,黛娜张开嘴开始发出凄厉的尖声,把布莱恩·恩格尔从梦中拉了出来。
6
阿尔伯特·考斯纳醉醺醺地站在吧台前,喝着烙铁牌威士忌。厄普兄弟——怀亚特和维吉尔在他的右边,哈利戴医生在他的左边。他刚刚举起酒杯敬酒,一个长着假腿的人突然半跑半跳冲进塞吉奥·利昂酒馆。
“是道尔顿帮!”他尖叫道,“他们刚刚骑进镇子里了!”
怀亚特转过身,平静地面对着他。他英俊的窄脸晒得黝黑,他看上去很像休·欧布莱恩[15]。“这里可是墓碑市,马芬,”他说,“你个臭小子得有点种才行。”
“嘿,不管我们在哪儿,他们就要来了!”马芬惊恐地喊道,“他们看来很恼火,怀亚特!他们看起来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火大。”
似乎是为了证明这一点,外面的街道上开始枪声大作——步枪的爆破声好比甩鞭子的尖锐音调,军用点四四口径手枪(可能是偷来的)发出的雷鸣声和加兰德步枪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
“马芬,别吓得裤子缩成一团。”哈利戴医生说着把帽子朝后一仰。阿尔伯特看到医生长得像罗伯特·德尼罗[16]时,并不感到非常惊讶。他一直认为,如果有谁绝对有资格扮演这个患肺病的牙医,德尼罗就是那个人选。
“你们说呢,诸位?”维吉尔·厄普环顾四周,问道。维吉尔看起来不像什么人。
“咱们走吧?”怀亚特说,“我已经受够那帮该死的克兰顿了。”
“是道尔顿,怀亚特。”阿尔伯特小声说道。
“就算是约翰·迪林格和漂亮男孩弗洛伊德,我也不怕!”怀亚特喊道,“你到底跟不跟我们在一起,王牌?”
“那当然。”阿尔伯特·考斯纳说,他的语气温和而又凶狠,就像一个天生的杀手。他把一只手放在他那支邦特兰特装型长管手枪的枪托上,另一手摸一下脑袋,以确定他的圆顶小帽是否戴牢了。戴牢了。
“好了,诸位,”医生说,“我们去好好教训一下道尔顿那帮人。”
他们四人一排,一起大步从犹如蝙蝠翅膀的酒馆门走了出去,这会儿正逢正午,墓碑浸礼会教堂的钟声敲响。
道尔顿帮的人策马沿着主街疾驰而来,把店面的玻璃窗和浮夸的装饰门面射得满是窟窿。他们把杜克商业和可靠的枪支修理公司门前的水桶打成了喷泉。
艾克·道尔顿第一个看到这四个人站在满是灰尘的街道上,他们把大衣往后翻,露出了手枪的握柄。艾克野蛮地勒住他的马,马后腿直立起来,嘶叫着,嚼子周围泛起了浓浓的白色沫子。艾克·道尔顿看起来有点像鲁特格尔·哈尔[17]。
“看看这都是谁啊,”他冷笑着说,“是怀亚特·厄普和他的娘娘腔弟弟维吉尔。”<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