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娜轻声问,“那是兰格利尔的声音吗?”
劳蕾尔把一只手放在黛娜的肩膀上:“亲爱的,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再和他说话了。他让我紧张。”
“为什么?他不是被捆住了吗?”
“是的,但是……”
“你还可以叫人来,是不是?”
“嗯,我想……”
“我想知道有关兰格利尔的事。”
克雷格费了好大劲才转过头去看她们……现在劳蕾尔感受到了一些克雷格的人格魅力和力量,正是这种魅力和力量使克雷格能在完成父母为他写的高压剧本时一直牢牢地走在了快车道上。尽管他躺在地板上,双手被绑在背后,额头和左脸颊上的血迹正在干燥,她依然能感觉到这一点。
“我父亲说过,兰格利尔是一种生活在壁橱、下水道和其他黑暗地方的小生物。”
“就像小精灵一样?”黛娜想知道。
克雷格笑着摇了摇头。“恐怕完全没那么讨人喜欢。”他说,“它们实际上只是一堆头发、牙齿和跑得飞快的小短腿……他说,它们的小短腿很快,所以不管坏男孩和坏女孩逃得多快,它们都能追上。”
“打住。”劳蕾尔冷冷地说,“你把孩子吓坏了。”
“不,他没吓到我。”黛娜说,“假的我一听就知道。很有趣,仅此而已。”不过,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不仅仅是有趣的事。她听得全神贯注,沉浸其中。
“确实有意思,不是吗?”克雷格说,显然很高兴她会感兴趣,“我觉得劳蕾尔的意思是我在吓唬她。我赢了雪茄吗,劳蕾尔?如果是的话,请给我来一根El Producto牌雪茄。我可不想要那些便宜的白猫头鹰牌雪茄。”他又笑了起来。
劳蕾尔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克雷格继续说:
“我爸爸说有成千上万的兰格利尔。他说肯定有,因为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的坏男孩和坏女孩在到处乱跑。他总是这么说。我父亲一生中从未见过孩子跑步。他们总是‘窜’。我想他喜欢这个词是因为它意味着无意义的、没有方向的、没有效果的动作。但是兰格利尔……它们是跑的。它们有目的。事实上,你可以说兰格利尔是目的的人格化。”
“孩子们做了什么坏事?”黛娜问,“他们做了什么坏事,兰格利尔必须追他们?”
“你知道吗,我很高兴你问了这个问题。”克雷格说,“黛娜,因为我父亲说什么人不好的时候,他指的是懒惰。懒惰的人不能为大局出力。没可能。在我的家里,你要么为大局出了力,要么你就是无所事事,这是最糟糕最糟糕的。割断喉咙与无所事事相比是一种轻微的罪过。他说如果你不为大局出力,那些兰格利尔就会让你从大局中完全消失。他说有一天晚上你躺在床上,然后你就会听到它们来了……嘎吱嘎吱地向你冲来……即使你想逃跑,他们也会抓住你。因为他们的跑得飞快的小……”
“够了。”劳蕾尔说。她的声音单调而干涩。
克雷格说:“不过声音就在外面。”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地望着她,几乎有点逗弄她的意思,“你不能否认这一点。声音真的是从……”
“住手,不然我要用什么东西打你了。”
“好吧,”克雷格说。他翻身仰面朝天,做了个鬼脸,然后又翻了起来,转到另一边,远离了她们,“当一个人被打倒捆得像头猪的时候,他就厌倦被人打了。”
这次劳蕾尔的脸不仅变得温暖,而且更热了。她咬着嘴唇,什么也没说。她想哭。她该如何对待这样的人?要怎么办?起初这个人看起来像臭虫一样疯狂,后来他又看起来神智正常。与此同时,整个世界——图米所描绘的那个大局——都陷入了地狱。
“我敢说你怕你爸爸,是不是,图米先生?”
克雷格回头看着黛娜,很吃惊。他又笑了,但这次的笑不同。那是一种可怜的、痛苦的微笑,不是笑给别人看的。“这次你赢了雪茄,小姐。”他说,“我很怕他。”
“他死了吗?”
“是的。”
“他是不是无所事事?兰格利尔找到他了吗?”
克雷格想了很久。他记得有人告诉他父亲在办公室里心脏病发作了。当他的秘书叫他十点开员工会议时,没有人回答,她进来时发现他死在地毯上,眼睛凸出,嘴里出来的泡沫都干了。
有人告诉过你吗?他突然想知道。他的眼睛凸了出来,嘴里有泡沫?真的有人告诉过你——也许是妈妈喝醉的时候说的——或者是她希望这样?
“图米先生?它们追到了?”
“对。”克雷格若有所思地说,“我猜他被追到了,我猜它们追到了。”
“图米先生?”
“什么?”
“我不是你眼中的我。我不丑。我们都不丑。”
他吃惊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什么样子的,失明的小姑娘?”
“你可能会吃惊的。”黛娜说。
劳蕾尔转向她,突然比以前更不安了……但当然,她什么都看不到啊。黛娜的墨镜打消了她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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