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或就在拐角处;他觉得自己就生活在末日里,身上就仅存一点点尊严。
“我相信你。”山姆把手放在戴夫的肩上。
“我像往常一样,只是把你那箱报纸扔进了我的袋子里。”戴夫说。
“如果我有一千根吉姆肉干,我就会把它们全吃了。”鲁基突然说道,“我要把这些家伙一口吞下去!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大吃特吃!”
“我相信你。”山姆重复道,拍了拍戴夫瘦骨嶙峋得可怕的肩膀。他自己在想,上帝保佑戴夫身上没有跳蚤。紧跟着这个不算有同情心的想法,他又想到是否有其他扶轮社员,那些一星期前让他大出风头的精神矍铄、精力充沛的伙伴最近是否来过这座城市的边缘地带。他想知道他们是否知道“角街”。他不知道斯宾塞·迈克尔·弗利在写到“世间唯有人际交流最高。你我双手触摸之际”时是否会想象鲁基、鲁道夫和邋遢戴夫这样的人。山姆回想起他那充满天真的助人为乐的讲话,以及对小镇生活的简单乐趣的认可,突然感到一阵羞愧。
“那好。”戴夫说,“那我下个月再来?”
“可以。你把报纸拿到回收中心去了,对吗?”
“嗯。”邋遢戴夫用手指了指,他手指的指甲都发黄裂开了,“在这里。但是他们关门了。”
山姆点点头。“你在干什么?”他问。
“哦,在随便打发时间。”戴夫说着把海报转过来,让山姆能看到。
海报上是一位面带微笑的女士,手里拿着一盘炸鸡。山姆首先感到的是,画得不错——画得真不错。不管是不是个酒鬼,邋遢戴夫有一种天生的艺术触觉。在海报上方,整齐地写着以下文字:
卫理公会第一教堂的鸡肉晚餐
提供给“天使街”无家可归者收容所
四月十五日
下午六时至八时
欢迎个人及家属前往
“那是在戒酒会之前。”戴夫说,“但你不能在海报上写任何关于戒酒会的内容。因为那是秘密。”
“我知道。”山姆说,他停顿了一下,然后问,“你去戒酒会吗?如果你不想回答,你就不必回答。我知道这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去。”戴夫说,“可戒酒太难了,皮伯斯先生。我吃的戒酒薯片比卡特吃的肝丸都多。我有时能坚持一两个月,有一次我几乎戒酒整整一年。但很难戒。”他摇了摇头,“他们说,靠这个戒酒方式有些人永远都戒不了。我一定是其中之一。但我一直在努力。”
山姆的目光转向画上那个端着一盘鸡的女人。这幅画太精细了,不可能是漫画或素描,但它也不算是一幅正式的画。很明显,邋遢戴夫画得很匆忙,但他让画中的女人眼睛里显露出了一丝善意,还有微微扬起的嘴角,就像一天结束时的最后一缕阳光那么温暖。最奇怪的是那个女人让山姆觉得很眼熟。
“真有这个人?”他问戴夫。
戴夫的微笑愈发开朗,他点了点头。“这是莎拉。她是个好姑娘,皮伯斯先生。要不是她,这个地方五年前就关闭了。她会在税收似乎太高的时候,或者当建筑检查员来而我们无法把房子修缮好以满足他们的要求的时候,找人来捐钱。她把给钱的人叫做天使,但她自己就是天使。我们以萨拉的名字命名这个地方。当然,汤米·圣约翰做这个标志时,他把一部分拼错了,但他的本意是好的。”戴夫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的海报。头也没抬,他接着说,“汤米已经死了,熬了好久。去年冬天去世的。他的肝不行了。”
“哦。”山姆说,然后他笨拙地加了一句,“对不起。”
“没事。他已经解脱了。”
“大吃特吃!”鲁基叫道,站了起来,“大吃特吃!那不是应该大吃特吃吗!”他把海报拿给戴夫。在那些橙色的花体字下面,他画了一个怪物一样的女人,她的腿末端是鲨鱼鳍,山姆以为那是鞋子。一只手上端着一个形状奇怪的盘子,里面好像装满了蓝色的蛇。另一个只手夹着一个棕色的圆柱形物体。
戴夫从鲁基手里接过海报,仔细看了看。“画得很好,鲁基。”
鲁基咧开嘴,露出愉快的微笑。他指着那个棕色的东西。“看,戴夫!她自己拿着一份他妈的‘小吉姆’肉干!”
“她确实有。不错。如果你想看电视就去吧,去打开电视。《星际迷航》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样,道夫?”
“我喝醉的时候画得更好。”鲁道夫说,然后把他的海报给了戴夫。上面有一根巨大的鸡腿,火柴人形状的男男女女站着围在旁边,仰望着它。“这是幻想手法。”鲁道夫对山姆说。他的口气有些粗野。
“我喜欢这个。”山姆说。他确实喜欢。鲁道夫的海报让他想起了《纽约客》的一幅漫画,这幅漫画有时让他无法理解,因为太超现实了。
“好。”鲁道夫仔细端详着他,“你真的连个两毛五的硬币都没有吗?”
“没有。”山姆说。
鲁道夫点点头。他说:“在某种程度上,这是好事。但换个角度讲,真是很糟糕。”他跟着鲁基进了屋,很快,《星际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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