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一直在看你。这是事实,但不一样,因为“老爹”梅里尔不像大多数人那样。从十年前莫莉在这里工作起,大多数人都在看她漂亮、引人注目的脸。而“老爹”不一样,一部分原因是“老爹”很老了,但这还不是全部原因。事实是,有些人是看着你,而有些人——很少的人——似乎是在用眼睛视奸你,而梅里尔就是其中之一。实际上他的目光似乎有重量,他在发出噪音的老处女才用的钱包(非常突兀地系在阳刚气息十足的链子上)里翻找时,莫莉似乎真的能感觉到“老爹”的双眼在她身上蠕动,视神经像蝌蚪一样袭击着她的胸部,然后瘫软地滑入她的乳沟之间,让她后悔那天自己没有穿着修女的衣服去上班。要是穿了一套盔甲也好。
但是她母亲喜欢说“亲爱的莫莉,既然无药可救那就只能忍受”,直到有人想出办法能量化这些人的凝视,让这些老老少少的肮脏男人的行为变得非法,或者,更可能的是,直到“老爹”梅里尔为了城堡岩的所有居民着想,赶紧死掉,这样他开的那个专门坑游客的碍眼的地方也能被拆除。而现在莫莉只能尽己所能地面对他。
但今天她遇到了一个惊喜——至少一开始看起来是这样。“老爹”通常看她的视线是饥渴的,而现在他连普通顾客的表情都没了,似乎只是一片茫然。不是说他的目光穿透了她,或者他的凝视让莫莉感觉到了力道。在莫莉看来,“老爹”似乎在他的脑海深处思考什么,他惯常穿透人的锐利眼神这次都没有够着她,而是到途中就逐渐消散,就像有人试图用肉眼去定位和观察银河另一端的恒星。
“我能帮你吗,梅里尔先生?”她问的时候脚已经翘起来了,这样她就可以迅速转过身去,伸手去摸存放烟袋的地方。面对“老爹”,她总是尽快完成任务,因为当她转身,她能感觉到“老爹”的视线忙不迭地爬上她的屁股,然后下移,迅速看看她的双腿,然后再上升到她的臀部,最后在她转身之前用双眼揉搓个够。
“嗯。”“老爹”平静地说。他对莫莉表现出的兴趣就好像是在跟那些自动银行提款机说话。莫莉觉得这样挺好。“我想要一些”,然后要么是她听错了一个词,要么就是他在胡言乱语。她满怀希望地想,如果他是在胡言乱语,也许是这个老家伙为了抵御不断上升的衰老之海而建造的复杂的堤坝、防洪堤和泄洪道中已经开始有一些部分要垮掉了。
他刚才说的东西听起来好像是“烟胶卷草”,但店里没有进这个东西……除非是某种处方药。
“对不起,梅里尔先生?”
“胶卷。”这次他说得清楚而坚定,莫莉非常失望。她坚信他第一次一定是这么说的,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也许她才是那个脑子里溃堤的人。
“你想要什么样的?”
“拍立得,”他说,“两包。”她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毫无疑问,城堡岩的头号脏老头今天有点反常。他的眼神仍然涣散,他说的话……它们让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让她联想到她五岁的外甥女艾伦的事,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什么型号的,梅里尔先生?”
她觉得自己听起来很做作,像个女演员,但“老爹”梅里尔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神游天外了。
“老爹”思考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她,而是看了看她左肩后面的烟架,他突然说:“拍立得‘太阳’相机。型号660。”就在她告诉“老爹”必须从陈列室里拿来的时候,莫莉想起来了。她的侄女有一个柔软的大熊猫玩具,叫做博莱特,叫这个名字的原因可能只有另一个小女孩知道。在博莱特的内部有一块电子电路板和一块存储芯片,上面存储着大约四百个简短的句子,比如“我喜欢拥抱,你不喜欢吗?”和“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离开我”。每当你戳博莱特那毛茸茸的小肚脐上方时,都会有短暂的停顿,然后那些可爱的短小话语就会脱口而出,几乎是即时出来的。声音听起来遥远而冷漠,从语气上看,似乎是在否定那些话的内容。艾伦认为博莱特是个笨蛋,而莫莉认为这些话听起来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她一直期待着艾伦某天戳这个熊猫娃娃的肚子时,它会说出它真正的想法,让所有人(除了城堡岩的莫莉姨妈)都大吃一惊。“我想今晚等你睡着了,我要把你勒死。”也许,或者只说“我有一把刀”。
今天早上的“老爹”梅里尔听起来就像毛绒熊猫博莱特。他茫然的目光和博莱特的目光出奇地相似。莫莉原以为,老人惯常不怀好意的目光若有任何变化,她都会更高兴的。但她错了。
莫莉俯在陈列的商品上,她第一次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臀部翘起来的样子,只想尽快找到老头想要的东西。她确信,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老爹”看的是别的东西,而不是她。这次她说对了。当她拿着胶卷开始往回走(从其中一个盒子上拂去几片秋日的落叶)时,“老爹”还在盯着烟架,乍一看,他似乎在清点库存。过了一两秒钟才会明白那表情实际上根本不是什么表情,而是一种近乎灵魂出窍的茫然凝视。
请离开这里,莫莉祈祷着,求你了,带上你的胶卷走吧。不管你做什么,别碰我。求你了。
如果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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