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是一样的！”玛丽亚抗议道，“都有海景！有大海！有船只！有海鸥和它们的屎！怎么不好了？”
图尔还是坚持让她挪了地方。
玛丽亚觉得，图尔只是喜欢游泳，想游得更远。但对她来说，这样很烦。在海堤上爬并不容易。她的假手在战斗中被损坏，握力不太好了。海堤也很不平坦——有堆砌的石头、灰泥和破碎的混凝土，有硌手的藤壶，还有滑腻腻的苔藓。她的假手不听使唤，她才意识到，曾经拥有两只好用的手是多么奢侈，而她又是多么依赖两只好用的手。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找什么？”有一天，图尔从水里露出头来时，玛丽亚问道。
“我告诉过你了。”图尔说，“我在找船名。你记住它们的名字了吗？”
他们站在海堤的最边缘，玛丽亚把她的钓竿撑在一块石头上，但她已经放弃了钓鱼。图尔在海里几分钟内抓到的鱼比她一整天钓到的鱼还多。她把钓竿靠在岸边，让钩子悬挂在水中，假装自己是海景当地人，但不再费心装饵了。
图尔把自己藏在平坦的混凝土板下，注意观察经过海堤的船只。
“到目前为止，来了哪些船？”他问道。
“萨尔提罗、铭星、拉各斯荣光、幸运女士、海龙，还有几艘大型渔船……”
“我不关心那些。”
“我们还要这样做多久？”
“你应该在鱼钩上挂鱼饵。”
“有什么意义呢？你一分钟就能捕到比我一整天还多的鱼。”
“意义是看起来像是在钓鱼。”图尔盯着水面，然后猛地挥动手臂，向前拍打着，发出尖锐的声响。他捞出一条小小的银鱼，将其撕成两半。“用这个来做饵。”
玛丽亚不屑地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在鱼钩上挂上了那团血腥的东西。“你说过你要战斗，可我们现在只是坐在这里。如果你永远不做任何事情，你又怎么能爬到天上呢？”
“谋杀神祇不是件简单的任务。还有，我们正在钓鱼。投下你的钓线。”
“我们一直都在钓鱼。”
“昨天有哪些船来了？”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别再问了。”
“也许我忘了。”
“你从来不会忘记。”
“确实。”图尔得意地笑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烦人？”
“如果你想当孩子，就去找其他孩子玩耍吧。我会继续钓鱼。”
“我不是孩子。”玛丽亚瞪了他一眼。
“对，你只是个人类。”图尔看了看她，表情有点儿黑色幽默，“这意味着还有一些事情我可以教你。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够夺取淹没之城，而之前的人类都失败了吗？”
“因为你是军事天才？”
“因为我知道，想要赢得更大的战争，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其他军阀对战斗有着极大的热情，他们有狂热的小战士，有更高的战略位置——其中一些是坚不可摧的。而我，知道如何等待。”他微微一笑，半闭着眼睛，“所以，现在我在等待。而你，赶紧投下钓线。”
玛丽亚又瞪了他一眼。他们安静了一会儿，玛丽亚在钓鱼，图尔在观察航运。
“享受它。”图尔说。
“享受等待？”
“享受和平。它很快就会结束了。”
图尔的语气让玛丽亚不由得瞥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图尔看着地平线，耳朵向前竖起，鼻子动了动。玛丽亚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艘快速帆船正在穿过海景的第一道防浪堤。
图尔非常专注地盯着它。他上次这样紧张还是在——
杀戮小队袭击的时候。
玛丽亚感到一阵寒意。“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图尔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盯着这艘船。这种专注让玛丽亚想到了跟踪猎物的老虎。
“它就是你要找的船吗？”
图尔咆哮着，耳朵向后倾斜，尖牙露了出来。
“图尔？”
图尔追踪着这艘船，咆哮声越来越大。“玛丽亚，等待正确的时机有时比袭击本身更重要：地点、时间、方式都要对。小孩子才乱打一通，勇士则会计划。所以你们人类才那么容易被打败。”
“那艘船有什么重要的？”
“这与你无关。”
“我觉得和我有关！”
图尔用有伤的眼睛看向她。“我们现在必须分开，玛丽亚。我去的地方，你不能跟着。我现在要做的事，必须我一个人去做。”
“我不明白。我一直都以为这是咱俩的事。”
图尔摇了摇头。“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你也必须寻找自己的路，一条与我分开的路。玛丽亚，你已经完成了对我的义务，是时候回到独自一人的日子里了，也是时候过安全的日子了。”
“那艘船有什么特别之处？”
“忘掉关于我的一切，玛丽亚。离开海景，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但是——”
“在我给你挖的小窝里，有一个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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