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有限,靠近皇帝的位置,按照官位排座次。在殿外,更是备好了每一名受邀到场的官吏的食案。
时辰一到,楚明瑱携贵妃临席。他身着明黄龙袍,束冠,戴十二冕旒,徐徐走入殿中,在龙椅上落座。
燕知微身着改成贵妃制式的礼服,跟随君王身后。显然是无上荣宠。他目不斜视,带着标准的微笑,让昔年清雅绝伦的美貌,还是让无数官员惊为天人。
楚明瑱落座,燕知微刻意把自己的座位安排在他左侧偏下,也随他坐下。
这个位置既可以侍膳,又显出他懂分寸,从不僭越皇权。
楚明瑱先前允许他以贵妃之身坐在他身侧,燕知微当即拒绝了。
他口头允诺要封他为后。但皇后千岁,地位虽然尊崇,也无法与万岁齐平,更不能与他共享楚氏江山。
燕知微从丞相换了个路径,直接开始做贵妃,正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哪敢与君王同坐。
怕是刚坐片刻,就得被阶下尖锐的目光刺的坐如针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王危坐于殿上,百官敬拜,山呼万岁。
“平身。”
楚明瑱俯瞰坐于殿中的高官勋贵,他们皆是三品以上官员,满朝朱紫,面前皆摆有食案。
殿外,品阶更低的青袍百官按位序排坐,更是无一人出声,场面寂静肃然,井井有条。
燕知微做丞相许久,对于朝廷百官的姓名、官阶了如指掌,安排宫宴轻车熟路,甚至还特意将不错的寒门出身者挑出来,递了帖子,把他们带到了帝王的面前。
哪怕他不说,楚明瑱也会意,这是燕知微评判的“可用”。
“赐宴。”楚明瑱声音带着笑意,韵味悠长,“守岁之日,辞旧迎新,朕与诸公同乐。”
帝王说罢,宫人鱼贯而入,将御膳房准备的佳肴呈上食案。
“谢陛下恩典。”
宴乐之日虽然不比祭典,氛围还算轻松愉快。但是事关皇家,余兴节目也不得轻浮。
乐声响起,是《大雅》。
钟鸣鼎食,乐声庄肃,楚明瑱听了甚是满意。
百官也觉得庄重,面上浮起微笑。
这是楚明瑱继位后第一次办如此大型的宫宴。
在他连平两场政变,杀的人头滚滚之后,他再出手安抚百官,很是有一张一弛的风范。
长安城腥风血雨尚未平息,他却携着那倒不了台的燕相同进同出,连协理六宫的权力都赐给他,这无疑是在明晃晃的打长安世族的脸。
楚明瑱分明是在警告他们:跟随朕出燕北,入长安的功臣,将会是长安新的勋贵。
亦是在说:朕压得住功臣集团,不会功高震主。是谁在挑拨构陷,朕看的明白。
两年时间,楚明瑱经营明君的声望,猛刷政绩,纳忠言,听直谏,把中立的清流纯臣拉到自己这侧,从而在长安彻底立住。
如此,他再也不是那个自燕北闯入长安,没有丝毫根基,还要与世家大族保持表面和平,才能坐上皇位的皇帝。
楚明瑱微微勾起唇,十二冕旒摇晃,他清隽尊贵的面容,在橙黄色的灯影下模糊不清。
灯杆立在殿外的广场上,宫人挂宫灯,缀琉璃花,立山水屏风挡寒风,再备炭盆、温酒等物。
首次被宴请,就是这般周到对待。这些官服上都开始打补丁的小官浑然不觉的冷,反而因为坐的遥远,满心欢喜地望向金殿处。
“桓帝时,我也来过金殿上。”离皇帝尚远,坐在后排的小吏们彼此相识,也都聊开了,“那是我唯一一次进宫……”
“在下也是,后来就被放出京城,去做一名县官。”又有人接话。
“可惜,平生尽是蒙头做事,不通朝堂规矩。河道案结束后,我所在的平林县是唯一没垮堤的。再回京时,我就在工部做了一名九品官,每天都在干些不知所谓的活计。”
县官也是九品。他调回京城,也终是没升上去。
那小官喝多了酒,不无遗憾道:“听闻本该给我的那个缺,最后被某个淮右世家的子弟顶了上去。我还见过一次,不是休沐时间,那贵公子在长安走马呢……”
“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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