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仇怨制造冤案。
他纵然自身谤满天下,也不忍让楚明瑱,在史册里背上不分是非,不辨忠奸,不顾黑白的罪名。
宴席渐渐步入尾声。
官员或许是吃饱喝足,面见君王,怀着感恩散去。或是今日回去茶饭不思,频频惊悸,生怕皇帝又对他们动刀子。
作为一个世家与寒门竞争的开局,燕知微办的十分漂亮。
他们走在御花园里醒酒。
楚明瑱有内力护身,不易醉;燕知微走成之字型,似乎是醉了。
楚明瑱放缓脚步,转身等他,却看见一只小鸟遥遥飞向他,钻进他怀中。
燕知微跌跌撞撞,拽住明黄龙袍的皇帝衣袖,轻声道:“臣这些年在朝中关注、遴选的寒门出身的官吏,其中也包括臣在朝中的安排与后手,尽在这里了。”
他好老实,把所有明线暗线都交出来了,俨然没有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楚明瑱看到名单,心里就明白了。他心思弯弯绕的小鸟,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忠心呢。
原先燕知微推荐人才端水的很,楚明瑱也并不完全清楚他的手伸的有多长,直到今日。
楚明瑱环着他家醉酒的美人,声音醇厚,笑道:“燕相把多年经营暴露给朕,难道不怕?”
“臣是陛下的人,臣多年经营的网络,本就是为陛下培养的。今日全数交给陛下,又有什么关系?”燕知微不以为意。
“再说,陛下本就是亟待用人之际,臣子合该为陛下所用,此为天经地义。”
“好个天经地义。”楚明瑱捏捏他微红的脸颊,促狭,“小燕难道就不怕朕见了这延伸至细枝末节的网络,心中生疑,挨个清除掉吗?”
“用人之际,不用能吏,陛下想用谁?”燕知微阖眸,窝在他怀里,软绵绵道。
“难道用宦官?连英公公说,他不想入宦官列传,还想多活几年呢。”
“真是牙尖嘴利。”
“陛下若是猜忌,才不会让臣看出来。您问的越直接,越是信臣。”
“倘若某日,君臣相对无一字,连解释都厌倦,那才是……”
“最惨淡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