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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葩的是,燕家当年花式磋磨人时不懂得做人留一线,在燕相锦衣还乡,位极人臣时,那位仅蒙祖荫得了个闲职的燕侯爷竟不要脸皮到去相府认亲,试图摆出父子孝道,为自己谋一个更好的官职。
他甚至还说,他可以开祠堂,把燕相的名加到族谱里,再给他已死的生母名分,抬个贵妾。
如此施恩,当他稀罕。燕相当即就冷笑一声,拍案而起,令相府家丁将他轰了出去。
那一日燕老侯爷在相府外涨红着脸大骂逆子的模样,众人皆看了个清晰。
第二日,燕知微上奏皇帝,声称与燕家毫无关联,从此划清界限。
陛下对燕相是独一份的宠信。什么百善孝为先,他理都不爱理,燕知微上书什么,他问都不问一句,直接批准。
楚明瑱亲笔朱批,帮燕知微与燕家断绝的关系,谁也不敢再哪壶不开提哪壶,说什么父子孝道了。
想要以势压人,难道父子大的过君臣去?
燕老侯爷都已经失爵,被贬谪出京,这位张氏,家族受张皇后牵累,一蹶不振。燕家更是越发破落,全凭祈恩袭爵的燕小侯爷当个从五品,勉强支撑门庭。
反倒是与之反目的燕相,连叛乱的罪名都能被皇帝压下,御前伴驾,后宫侍寝,这气焰何等猖狂。
“张夫人,怎么不肯说话,是今日贵妃的安排不到位,还是觉得本宫冷待你了?”长公主终于纡尊降贵开口。
“不,不敢。”张氏昔日气焰何等嚣张,在长安的贵妇人里也是独一份的。
今日,她神色憔悴,唯唯诺诺,忙给公主赔礼,“是妾不知礼数,万万不敢冲撞长公主殿下与贵妃娘娘。”
形势比人强,她不敢不来,却又知道来了准没好事。但是当年做下的事情,还是让她咬碎了一口银牙,感觉到后悔了。
她想的并不是不该药死那贱蹄子,而是当初怎么没把那小崽子也给弄死,除的不干净,才教他翻了身了。
长公主端详着她看似卑微,实则露出毒牙的眼神。
四十年宫闱行走,她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本宫记得,令郎,燕小侯爷,和裴氏走的挺近。”长公主轻弹指尖,“听说,他还和裴氏女在议亲?”
长公主漫不经心地笑着,“有没有公侯夫人了解此事,与本宫说说详情呗。”
华庭长公主明白,她身为姑母能被皇帝作为长辈奉养着,投桃报李,就得维护侄儿的江山,顺便替他的心尖尖找场子。
张氏的脸色微微苍白了一瞬,她似乎想说话,但是整个殿中虽然热闹,却没有一个人在看她。如避蛇蝎。
长公主也不看她,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周围簇拥着她的贵妇七嘴八舌,把燕家扒了个底儿掉。
“哦?还有此事?”长公主似乎想起了什么,掩唇笑了。
皇帝的身份本不该亲自去过问那多年前的一桩旧案。何况,贵族世家处理掉一个连妾室都不是的歌女,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特地把她召进宫,请她出面压制张氏,显然是在替他的宝贝贵妃出头。
但是当年燕知微权倾朝野时,本可以轻易借助河道案罗织罪名,扳倒燕家。他想公报私仇,真的是随手就可推倒燕家,皇帝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那时候的燕家没有犯下倾覆之罪,燕相竟是也未曾罗织罪名,只把老燕侯贬谪出京。
一个野心勃勃,不择手段,却意外的有原则的权臣。
至于他的原则是什么……
长公主轻点座椅扶手,虚虚眯起眼睛,心想:“他的原则,不是律法,不是道德,更不是良心。大抵,是皇帝本人吧。”
皇帝越是袒护他,他反而受制于重重枷锁。
燕知微当然不会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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