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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贵优雅、富有四海的陛下,第一次为了见自家贵妃,不顾形象地翻了窗户。
实打实的“夜探深闺”。
在楚明瑱阴沉着神情,裹挟着一身几欲疯狂地晚风,走进他的房间时,他身上的冷冽黑暗快要吞噬一切。
直到他伸手撩起床帐,看着软乎乎的小鸟睡得迷迷糊糊,甚至还不老实地蹬被子时,他身上的暴烈情绪才渐渐舒缓平静,重新成为一潭温柔的静水。
燕知微什么也不必做,只需要乖乖地在他羽翼下依偎着,他满心的杀戮欲望就会自然湮灭。
“真让人操心。”他撩起一缕小燕软软的长发,揉搓片刻,觉得滑凉。
冰肌玉骨的天仙小鸟,在洗去铅华,回归山林时,才是最漂亮可爱的模样。
他在最尊贵的枝头谨小慎微。回到山野之中,他终于能用黄金一样的嗓子快乐地高歌了。
他当真要如此自私,把他带回锦绣堆,名利场吗?
倘若遵从自己的心,楚明瑱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会。
直到离别后,楚明瑱才惨痛地领悟到一点:没有他的小燕是自由的,可以无拘无束地飞翔。
燕知微已经可以抛却锦绣荣华,放弃坦荡官途。他什么都拥有过了,也已然功成身退,对于权势再无兴趣,根本没必要随他回长安。
如今,离不开燕知微的,是他自己。
似乎是看见他的神情幽暗冰冷,燕知微心里忐忑,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颊。
他与他耳鬓厮磨,柔软又贴心地安抚尊贵的天子,道:“陛下怎么露出这么悲伤的神情?”
“朕,悲伤吗?”楚明瑱似乎有些迟钝,他眨眨眼,顺势圈住凑到跟前吻他的小鸟,与他黏在一处,死不放手的模样。
他竭力柔和下声音,怕这恐怖的占有欲惊吓了他,和缓道,“朕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表情,很可怕?”
燕知微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不是可怕,而是怕。”
“怕?”
楚明瑱本是极骄傲的男人,在燕知微离开之前,若有人对他说一句怕,他只会嗤笑一声,置若罔闻。
如今,他的确懂了这句“怕”的含义。他的确在怕。
楚明瑱圈着燕知微的手臂,本该挽弓持刀,稳如泰山,此时却很明显地在颤抖,生怕他再来一次金蝉脱壳。
“是啊,朕在怕。”他承认,眼波温柔,“知微安抚一下朕吧。”
深夜在床头诉相思,几多暧昧。若要保持距离,他们本不该如此。
天仙似的美人好似洞悉一切,环着他的腰,认真地安抚着帝王动荡的情绪,“不怕,陛下不怕,知微在呢。”
“嗯,不怕。”
楚明瑱环着他纤薄的背,凝视着他精巧耳垂下的白皙,早就做好的心理建设,莫名又加固了一分。
这股幽黑深沉的情绪,他心深如海,从不与人言。对即将到来的危机,燕知微无知无觉。
总是热衷于与帝王博弈的臣子,对于自己承受的宠爱到底有多浓烈,实际上是没有实感的。
毕竟,他没见过楚明瑱疼其他人,只恣情地宠过他,却没有把握,这种激烈的情绪是否仅仅对着他。
他会下意识地心疼情绪动荡的陛下,看不得他没有安全感,或是露出寂寞的神情。
燕知微太心软了,他这般斩情丝,又如何断的干净?
或许,他并不想与他断的太干净。
否则,他就不会这样不避着人地跑出长安,嚣张地隐居在金陵,好似在远远地钓着谁,等着谁不远万里,向他奔赴。正如当年他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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