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戴维的,由我放到办公桌上,姚曼老师的,还是由陈浩南送了去。
下午第一节课,戴维踏着铃声,哼着小调儿走进了教室,我们423全体成员互相一眼,心照不宣地瞅着戴维八成是刚才在卫生间拿水抹了下的平头,还有比往常挺直的胸脯和脸上异常明显的欢喜。
那晚,我们423特地每人出了十块钱宿舍费,舍长陈浩南又另加了五块,在美团上点了个麻辣鱼庆祝了下。陈浩南郑重宣布,我们423做了件有意义的事,从此,我们就成了高尚的人,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有益于人民的人了。
鱼盆里的红油映得我们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我们每个人都相信,戴维的好日子就要来啦。
那晚的麻辣鱼格外香,我们吃了鱼肉,吃了里面的豆芽和芹菜,吃了小米辣椒圈儿和葱姜蒜,咳嗽着喝光了汤,到最后,连里面的青麻椒和干辣椒都分食一空,就差舔一次性的塑料盆了。
彭浪端着泡面缸子冲着戴维的办公楼高高举起,说,David! David! David! 加油吧,就看你的啦,把握机会,一举拿下,你可不要拉稀摆烂,让我们失望啊。
话音未落,就听到彭浪敬的那个方向有人在吆喝,我刚草草地洗刷了下爬上床,听到吵嚷探出上身,挑开窗帘,从前面宿舍楼缝隙里隐约看到鹿鸣广场上影影绰绰的,扭来晃去,好像有人在打架。眨眼的工夫,我们宿舍楼上有人跑下去了,啪啦啪啦的脚步声让我们心痒起来,迅速穿戴好,随着人流跑下楼,往小广场上赶。
是戴维在和一个小青年打架,准确地说是戴维被这个青年打得落花流水,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那个小青年穿着棕色猎装,牛仔裤,在我们跑近的工夫,已经把戴维拖倒在地,骑了上去。
我╳,真不知道我们是干啥的,敢打我们老师。我们几个忽地扑上去,把那个小青年撂在地上,一顿狂踹。
戴维从地上爬起来,大喊住手,我们太兴奋,停不下手。再说这个家伙不是我们学院的老师,别的班的男生有几个也过来上手了,我直起腰喘气的当儿,小青年已经蜷缩在地上,抱住头,不停咳嗽,刚才追打戴维的神气劲儿早不知道被东北风刮哪儿去啦。
牛建国处长和高矮两个保安开着电动车跑过来,我们一哄而散,远远地跑到广场边儿上袖起手。几个老师从地上把那个年轻人扶起来,后者鄙夷地推开他的手。这时,我们才看清楚,几个老师中有个女老师,我想了会儿,记起来,是和姚曼老师一个办公室的年轻女老师。
牛建国指着我们让我们赶紧回宿舍,紧接着,让戴维和年轻人上了电动车,一溜烟儿不见了。
我们回到宿舍,再次脱了衣服各自上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总感觉哪儿不对头。
你们说,戴维这样的人,也有人找上门架哈?我瞪着眼,望着黑黢黢的屋顶说。
是啊是啊。黑暗中他们都扑棱棱爬起来。
那个家伙,到三十岁吗?看着?竟然找上门来打人,欺负我们没人啊,我╳,刚才下手还是轻了。陈浩南说。
莫非——
彭浪拉得后音很长。我们支起耳朵,等他的后半句话时,他却又卖起关子了。
有屁快放,放晚了憋死。
陈浩南说着在床上坐起来。
我猜得不一定准啊。彭浪自己圆场道,这种事不好说出来,有点八卦啊。
浪啊,子早就曰了,人不八卦枉少年啊。王一凡说。
哎,又没有外人。马纯慢悠悠地说。
也是,彭浪说,不过,我也就是猜猜哈,当不得真,算是构思一个小说情节,对这话我是不负责任哈。鼓浪啰啰唆唆说了一大套逃避造谣责任的话,最后放低了声音说,我猜呀,这人,是不是姚曼老师新交的男朋友?
不会吧!
我们五个几乎异口同声。
彭浪说,也是啊,你们看吧,姚曼老师容貌不可谓不端庄,气质不可谓不优雅,治学态度不可谓不严谨,工作作风不可谓不稳健——
大写的有屁快放!陈浩南恼了。
我的意思是说啊,爱情这个东西,非常理可衡量啊。彭浪说着也坐了起来。
嗯,说的还是有点道理。我咕哝着,也坐起来了。说心里话,突然出现了这么个年轻又好像是非常帅气的情敌,我为戴维着急了。
我在脑海里迅速把戴维和那个穿猎装的家伙比较了一遍,个头,比戴维高,岁数,比戴维年轻不老少,穿戴气质,比戴维起码有型八十多倍吧,听简短粗暴的骂人的口音,普通话和嗓音比戴维浓郁的陕普起码好一百二十倍,别的不说了吧,只说古铜色反牛皮的马丁靴,时尚感十分之一秒就把戴维那八百年不变的松紧布口胶底网布鞋碾成碎末末了。
这么说,老牛配嫩草了?
王一凡说。
也不能这么说,马纯还是悠悠地说,姚曼老师,看上去,一点儿也不老。
你真是学习学傻了,陈浩南跳到地上指着上铺马纯说,虽然爱情没有对错,但我们得有立场,是不是?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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