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说要追她哈。哎,她是哪个班的?
我们又一次笑彭浪的时候,后面同学拥了过来,嘻嘻哈哈打着闹着往前跑。有人边跑边说,人家说汪闪闪早就穿着迷彩服,从另一侧楼梯到教室去了。唉,另一个跑得气喘吁吁地说,那这帅哥,喊了个寂寞啊。
我说得没错吧。彭浪一下子来劲了。我说,别说了别说了,看都跑呢,可能快迟到了。
果然,我们刚认着楼号找到我们教室所在的智造教学楼,满校园响起上课铃声。
幸好,戴维还没到。我们稀里哗啦拥进教室各自找位子坐下,每个人都在小声表达着对汪闪闪事件的看法,有的说他们青梅竹马,家都是黄海县的;还有的说他们本来在一个班,汪闪闪父母为拆散他们硬生生给女儿报了一年病休,谁知道也没学好,还是齐齐到这里来啦。我前面有个男同学说,那个穿燕尾服的男生,叫梅生,是学生会主席。
他这个主席,是当不成了。说话的男同学说。
戴维进教室,走上讲台,清了好一阵嗓子,教室里热烈的氛围才平复下来。戴维说,别讨论啦,信传学院已经在开院办公会,讨论梅生同学的处分问题了。
接下来,照样首先是例行欢迎,再就是强调入学教育注意事项。戴维叮嘱我们,接下来一个月入学教育,要求特别高,训练特别艰苦,大家要特别注意,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争取拿第一。
最后,戴维问,同学们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
有,有。陈浩南举起手。
浩南同学,请说。
戴维这句话,把我震了一下,他已经记住陈浩南了,浩南同学几个字,说得那么亲切自然。
请问班主任,在咱们学院,刚才,刚才那个同学的行为,会受什么处分?
教室里哄一声笑了,但须臾像关了开关一样静下来,大家屏住呼吸,等待戴维的答案。
戴维先是一惊,而后想了想,摇摇头说,不确定,没有这样的先例。
但是啊,戴维举起黑板擦说,这种行为,坚决不能发生在咱们班里。而后,他想了想,又说,当然,也不可能发生在咱们班里。
我没来之前,就听说技校怎么怎么样的,说什么学生们特社会,拉关系、拜把子、打群架,云云。所以我踌躇再三,还是没舍得把额前那几撮彩发剪去。
一整天了,我都戴着帽子,先是戴着棒球帽,而后趁“狱友”们不注意赶紧换上迷彩帽。
报上到看了入学教育指南,我真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幸亏没摘下来,要不让戴维看到,一定是一剪刀给剃了,说不定还让我当全班同学面检讨呢。所以我得藏严实了,那是在这里“混社会”的一种保障,我想,借此,大哥小弟们会把我认出来,当我是自己人,我的日子,就不至于太难过。
我祖父在世时,经常说,鼠有鼠道,蛇有蛇道。在技校混,得有在技校混的道儿。而我的道儿,就是这几撮彩色头发。一共三撮,一撮是紫的,一撮是蓝的,一撮是红的。它们张扬地翘在我前额右侧,使我的额头看起来像半边美洲鹦鹉,将是我的招牌,贼拉风。以前,网吧里的女孩,不管把《英雄联盟》打得多起劲,只要我一进门,纷纷抬头看我。
我得保护好这些头发,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这关系到我在这里以后的日子。习是学不好了,前途是没有了,顶破天,也就是个工人了,但是总不能工人还没当上呢,先让人打了吧。
戴维走前,指定几个同学去搬书发书。坐在教室等书的我们,先是延续了会儿课前的话题,猜测那个叫梅生的学生会主席,会受什么样的处分。
学生会主席,不以身作则就不对了,还这么张扬,就是不想混了呗,唉,色令智昏哪。
我的前位,一个下巴上有颗小黑痣的男同学说。
不过,这真带劲儿,就算是开了,也值了。
我循着熟悉的声音望过去,说这话的,竟然是朱子康。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看热闹时,朱子康没有跟我们一起离开,戴维进来后,他才跑进教室的。
我记得他说过要有模有样地打一场架,说在家管得严不让打。难道,在家管得严,也没让他谈恋爱?
一切都有可能啊。
我的脑海里,又飘过那件黑底白点的裙子啦。
搬书的同学很快就回来了,不一会儿,我们每个人的桌上堆起两大摞——一大摞课本,一大摞作业本。
不是,我上的是技师学院啊,不是到车间开动车床,铣个零件啥的就行了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书?又不考大学,搞这些幺蛾子干啥?
看来,有好多同学和我想的一样,教室里很快分成两派吵起来。我派以彭浪为代表,说搞这么多形式主义的东西,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拣自己喜欢的技术来一门不就行了吗?另一派以青年干部林幸哲为代表,说任何技术,没有理论的指导,学起来不免盲人摸象,甚至会误入歧途。
我派说古代那师傅带徒弟,都手把手教,没见哪个先让读课本做作业的。另一派说,所以,古代制造业不发达,也发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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