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她们正在往这边走,疼得走不动,是我把她送来的,看上去挺严重,我就是想来问问情况怎么样了。
学姐听了开心地笑出来,说,哎呀,看不出来,还是个助人为乐的小雷锋呢。看这记录,得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吧,虽然不严重,但毕竟伤筋动骨的,也不能大意。
那,那她该是回家了吧?我问。
嗯,应该是回家了吧,行动不便哪。这种情况,在学校,家长也不放心哪。学姐往后退了一步,打开柜门,我知道她要把文件夹放回去了,她笑笑对我说,放心吧,还算是小伤。
我能看看那个记录吗?我上前一步,指着她手里的文件夹。
那有什么不能看的,她把文件夹放我眼前,但并不松手,说,这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
孟小小。
就诊人那一栏里,三个小小的字闪出刺眼的光。不用问,我也知道是她,孟小小,这三个字,和那个女孩,是多么美妙的相映。
孟小小,孟小小……
我快速往操场跑去的一路上,心里默默地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突然想我为什么不多看一眼,看看是哪个班的呢?笨猪,我真恨不得踢自己两脚,不过,知道名字也很好啊。
我在训练场地等了会儿,彭浪他们才吃完饭返回。馅饼没了,彭浪把一只方便袋裹着的油饼塞我手里。
啥都很香,我打开袋子,三五口就把油饼吞下去了。
训练前,假战神咕咚咚喝下大半瓶水,说下周六就汇报演出了,我们接下来一周集中精力检视细节。
细节决定成败,细节!细节!
假战神站在队伍前头,一只手把军绿色的水瓶举天上说。林幸哲高声喊,教官,你这造型,手里再拿上把枪,就成了《让子弹飞》里的姜文,朝天上放枪,说,公平,公平,还是他妈的公平。过瘾,酷得人流鼻血。
谁让你说话了?
假战神佯怒地喊了一句,什么姜文葱文的,不就是那个假县长吗?
林幸哲左右看看,我怎么就不能说话了,又没开始训练。
哦,假战神醒过神儿来,那就开始训练吧,省得你们喳喳得我头疼。
还没到时间呢。林幸哲看看手腕说。
我╳,假战神说,敌人都攻上来了,你还要看时间,军令如山,还反了你了。唉,这两年的学生,咋这么多话。
唉,陈浩南说,当个啥,也是假的。队伍中哧哧笑起来。假战神喊,都给我严肃点,丑话说到前头,到那天,谁他妈给我掉了链子,有你好瞧的。
怎么好瞧?吴楚齉着鼻子说,要拿狗头铡铡了?
铡?那可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假战神大喊,全体都有,集合!
那天的训练我们尤其卖力,接下来的几天,几乎全天在细雨里跑步,整队列,踢正步,摆造型,喊军歌,17智电一班,谁也没有。
我知道孟小小回了家,但一得了点工夫,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医务室跑——整个世界,只有那里有她的点滴气息。那里是两个护理班的学生轮流值班,大约十来天轮一遍,还分白班和晚班,当晚那两个值班的学姐,我再也没见过她们。五六天里,我只得到了她的班主任是姚曼老师这一个消息。但是由此,我轻易地就知道她是文旅系烹饪专业面点班的,在现代服务系实践楼训练——在哪里训练不重要了,她骨折了,听值班的学长们说,最少也得在家休养一个月吧,回校,也得拄几个月的拐——我真是心焦得慌。
啊,面点班的,我鼻子里立刻充满了喷香的馒头味儿。
但是,她为什么选个面点班呢?在我印象里,面点就是个热气腾腾的馒头房,里面的师傅系着白围裙,脖子上搭着白毛巾,挽着袖子,把一笼又一笼的大馒头搬来搬去。我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她那小小的样子,为啥不选个护理班、文秘班,或者别的轻省点的专业呢?这很让我费解。不过,馒头有什么不好吗?我们谁都离不开呀,我在心里为她的专业找了无数优势,到最后,在我心目中,面点班已经成了整个学院最闪闪发光的专业。
没等我在心里把面点专业美化到极致,汇报演出就开始了。
当天早晨,我们早早起来洗漱收拾,检点自己的行装,整理好内务,生怕哪点不好被假战神“生不如死”。
说是八点三十八分正式开始,我们七点多一点就赶到前一天“彩排”时划定的场地了。毫不夸张地说,我们17智电一班的每一员,都抱定了争第一的信念。但依前一天走场的情况看,每个班都不含糊,我们还是有点紧张,热场喊歌时,声儿都颤了。
我们班在操场东南角上,从南数第三支队伍,也就是说,我们是倒数第三出场。
这一天,从门口到运动场的路两侧插满了红旗。运动场最西边,看台前,是椭圆形的塑胶跑道,南北各有两个篮球场,运动场东部,是宽阔的人工草坪,我们所在的队伍,现在都暂驻在人工草坪上。
八点一过,各路媒体的老师们带着设备,踩着高昂的乐曲,紧锣密鼓地进场安装摄像机,找拍摄角度,几个无人机拍摄工作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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