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用不了电热锅,我们还要吃火锅呢。这段时间,各种散伙饭已经吃了好几回,但我们423的还没吃过,我们特意邀请了朱子康,一个都不能少。
三点多钟,我买好东西回到宿舍,那五块货已经全到齐了,两张拼在一起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熟食、寿司、水果、鱼罐头,全是我爱吃的。我拈了条小酥鱼放在嘴里,陈浩南说,哎,洗手洗手,不带恶心人的。我乖乖去外面公共卫生间洗了手,彭浪把一张纸递到我手里,说,快,快学学,看还赶得及吗?原来,我出去比赛的这一段时间,他们几个,还有朱子康,竟然排练了一支歌,《恋恋风尘》。嘿,我说,这首歌我会。我摆好姿势唱了一句,一直没说话的马纯坐在上铺,耷拉着两条腿,说,我感觉咱们组织得有点早了,应该推迟到八月底,那时候,天下已定,说不定我大学通知书都收到了,那时候再聚,多带劲!
妈的,朱子康说,你直接说你就是想折磨我呗。
马纯嘿嘿笑了,说,拿着那么高的工资,你也太矫情了吧。哎,说真话啊,说不定我要向你借学费呢,到时候你可别害怕说吃不上饭,还有你。马纯说着朝我仰了下下巴。
看到马纯开朗了许多,我心里由衷地高兴。我说,放心,我把你银行卡收藏在微信上,随时准备给你转账。马纯冲我竖了下大拇指,又冲朱子康说,瞅见了没有?朱子康说,还不知道你们俩,狼狈为奸,说不定到时候给我截个他转款的图,骗我打款过去,再把他的还了,你们俩再分了我的。想得美,我最喜欢的就是钱了,谁也甭想从我这里抠一分去。
彭浪正在倒水,倒了一半,弯腰开开一瓶锐澳,捡起一瓶,说,我先喝个这不行吗?为啥这么死心眼儿。说着打开仰起脖子灌了一气,打了个嗝,说,我们六个中,老朱最精了,他姓朱,但猴儿精,看,长得就跟大圣似的,看着吧,在大成汽车铸件厂(大成精密铸造有限公司,校企联办单位)干不了几年,就得升职。
对,生,生一窝,生三窝,陈浩南哈哈笑着说,我们俩离得最近,反正,我要想吃个撸串儿啥的,他跑不了。
你俩最近,为啥你俩最近?我奇怪了。
哈哈哈,彭浪笑得前仰后合,说,你不知道,这小子要复读了,考砸了。人班花考得好着呢——懂不,危险了!彭浪说着朝我挤了下眼。
陈浩南咧了下嘴,说,唉——她不是那种人。
彭浪说,听这语气哈,唉——她,不,是,那,种,人。你要这么确定,你唉什么?分明感受到了悲惨命运的气息。
陈浩南说,你滚,凭你这话,我这一年的饭票有了,天天上你那儿蹭饭去。
我说,为啥上他那儿蹭饭,他留校到食堂帮工了?
哈哈哈哈,陈浩南笑出了猪声。
马纯说,他去那啥,城里(由于我们学校在郊区,我们习惯上管东城城区叫城里),去城里作文培训学校当老师去了。对了,对了,忘了说了,这小子近来在好几家大刊上发了小说,都请了我们两回了,你让他自己说。
到彭浪的高光时刻了。
彭浪转身从椅子后的包里翻弄一通,捧出《山东文学》《时代文学》《小说世界》《小说家》——彭浪捧着一大摞杂志站在窗前,身影被窗外的阳光打上金边儿。彭浪说,文学没有负我,我也不负文学。
彭浪说,他在被退了三百零五稿后,终于在《山东文学》上发了一篇短篇小说,之后,竟像开了挂,其他几家他早就不抱希望,以后是退了稿的投稿,都给他发了用稿的短信和邮件。
我们不知道彭浪写了这么多。当然,他说他写得比这多得多,只被杂志认可了这么多。
耶,托尔斯浪!
我们一齐喊起来。
王一凡则从角落拽了只大电热锅出来,说,甭整这些臭氧层子啦,来点实在的,把咱们的火锅先煮上,这是底料哈!
王一凡说这是他到厂里后亲手组装起来的第一只电煮锅,说今天用后送给我,让他好好拍个照片,当作以后在课堂上给学弟学妹们的励志资料。王一凡说,你别忘了告诉他们,我们“鼎呱呱”多功能锅,将来那是要上市的。
王一凡撕开两包火锅底料,我们加了水,在等水开的空当我们七手八脚地一趟趟跑卫生间,洗了青菜,生肚条、羊肉、丸子啥的涮物。看着锅里的汤水沸腾起来,陈浩南把六只纸杯一字摆开,倒满锐澳,马纯一样样地把涮菜加到锅里。
这不行,陈浩南搅着锅里的菜抬头对我说,看,这缺盆子少碗的,用一次性杯子喝酒,也不够美。这样,明天你就去城里,把咱们这伙人聚餐用的锅碗瓢盆的买好,以后,你这里就是根据地啦。以后我们哪个想回母校看看,不都得来你这儿,你说是不?
哎哟,我说,你想得怪长远啊,你这是想复读几年?
哈哈哈哈,我们又笑起来。我们笑着,捞着,吃着,喝着,打着,闹着,回忆着像梦一样的三年技师学院时光。望着窗外渐起的夜幕,朱子康举起筷子,说,好,吉时已到,该我们上台啦!
我的兄弟们迅速站起来在我的床铺边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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