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啊,我终于反应过来,赶紧跳过去站在队尾。
好,来,唱吧。我举起手,准备打拍子。
哎,不对,不对。陈浩南弯腰探出头来说,这样就没效果了。那几块货马上明白了他的话,左瞅右瞧的,接着一个站到了椅子上,一个站到了床上,两个站到窗边,马纯指着门口,让我站过去。
对,这样,音效可能就出来了,站太近了,不行,来,试试,试试。陈浩南跑到门口关上灯,站在椅子上举起一听手,哦——哦——,预备,开始!
哦——哦——呜——呜哦——
大家一起哼起前奏,我慌忙随他们哼起来,我一次都没有排练过,只好远远地站在门口,眯起眼盯紧了他们的口型,跟着他们乱哼,乱唱。我突然明白他们为啥让我站在门口了。我哼着哼着笑了出来。但他们很严肃,谁都不理我,马纯还指了指我,吓得我赶紧收起笑脸,站直腰,认真跟着他们哼起来。
他们的前奏合声高低起伏,错错落落,陈浩南还动用了他的假嗓子,哼得纤细悠长,如蝉鸣,彭浪微张着嘴,啊——的声音宽阔而绵软,像条缓缓流淌的河,马纯低低的呜咽声让我心里一阵感伤,朱子康站在床上,哦呜哦呜的,让我想起一匹朝着月光长嗥的野狼,但又和其他几个人或缠绵或忧伤的嗓音异常契合,王一凡是透亮的啊声,像清水抚过白沙,长风穿入竹林。我从来没有听过这样奇异而美好的声音,不由得忘了发声,直到朱子康朝我指了下,我才又赶紧张开嘴,唱起来。
那天,黄昏
开始飘起了白雪
忧伤,开满山岗
等青春散场
有主唱,有合声,当然,也有我这个“乱声”。我的身心,一下子进入过去三年时光的点点滴滴:初入校门时的愤恨与茫然,心动时的甜蜜与慌张,课堂上的拖沓与惆怅,运动场上的汗水与呐喊——所有的一切,涌上心头。
午夜的电影
写满古老的恋情
在黑暗中,
为年轻歌唱
未来已在我们脚下,即将踏上征程的兄弟们啊,我会将你们记在心里。他日,我们再重逢,会一起回忆这一刻,回忆月光中每个人的脸庞和身影,回忆我们闪着泪光的心声。
走吧,女孩
去看红色的朝霞
带上,我的恋歌
你迎风吟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