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他想慢慢看看其他地方,拿手机比较价格,掌握还价要领之后再交易。不过,如果他再转几圈的话,桃花恐怕会爆发。
——那是什么?
——这个吗?
——是的。
——这个是鲷鱼。
——鲷鱼?
——对,岩鲷。
李修顿时紧张起来。虽然不知道鲷鱼究竟是什么鱼,但是很贵,这点他还是知道的。男人凭借商人特有的爆发力迅速接话道:
——两位用餐吗?
——啊,是的。
李修不由自主地点头,却是不一定要买的意思。
——那要多少钱?
——称重才知道。每公斤10万元多点儿,我今天给你们优惠价,9万元。
李修快速地眨着眼睛,暗自担心刚才的想法被男人发现。
——鲷鱼是应季的吗?
男人迟疑片刻,回答说:“夏季捕捞的鲷鱼最多,不过冬季的鲷鱼味道最好。”
——哎哟,那又怎样,最好吃的时候就是最应季的时候,不买也没关系,先称一称吧。
李修一边想着快点儿离开,一边却又情不自禁地点头答应。万一称重之后不买,会不会看起来不是买不起,而是不想买呢?他想摆出“购买的姿态”。男人生怕客人改变主意,急忙拿起捞网,熟练地捞出一条岩鲷,放到绿色的天平上。
——我看一下,差一点儿3公斤……25万就行了。
李修犹豫了。老板说每公斤9万元的时候感觉还不真切,听说这一盘就要25万元,顿时有些发蒙。
——我再送你们两三条活章鱼。
桃花不明白李修“反正也不想买”,为什么还要犹豫不决。这时,李修说了句出人意料的话:
——这个我要了。
桃花拉着李修的胳膊,窃窃私语:
——你疯了?
——这条鱼我要了。
男人急着促成生意。
——带回家吃吗?
——不,在附近吃。
男人的动作多了几分兴致和速度。他翻过捞网,毫发无损干干净净的鱼在水泥地上用力扭腰。青灰色身体上是淡淡的黑色花纹。男人把鱼放在操作台上,划开鱼腹,大胆又小心地去除内脏,剥下鱼肉。李修怀着尊敬和恐惧注视着男人工作的样子。
——头和内脏也要吗?
——是的,要。
也许是鱼比较贵重的缘故,男人连片鱼皮都没扔掉,全部装进了一次性盘子。李修知道自己现在有点儿轻微的激动。这是第一次花重金吃饭。心里七上八下,同时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不是房子,不是汽车,只是一条鱼而已。李修当然知道,“只是一条鱼而已”,却曾经是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事实上,他曾经用比这更少的钱度过冬天,直到夏季。桃花似乎放弃了一切,噘着嘴后退了几步。男人递过黑色的袋子,李修从旧羽绒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他用心数着一张张万元纸币,愧疚和兴奋同时凝结在他的指尖。
两人提着黑袋子,走进阴暗的胡同。他们要寻找只收餐位费和酒水钱的饭店,这样的饭店在水产市场里很常见。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直接去了南海水产老板推荐的店铺。从脱掉鞋子走进大厅开始,两个人就魂不守舍。
两个人目瞪口呆地跟着服务员坐到大厅中央。餐桌间隔很小,前后左右都是喝醉酒的客人。环顾四周,足有两三百人坐在宽敞的大厅里,咀嚼或者吞咽,或者喋喋不休。桃花和李修刚坐下,桌子上就放好了盘子、筷子、勺子和调料,也没漏掉装着生菜、胡萝卜、尖椒的小筐。桌子上面铺着半透明的塑料桌布。不一会儿,他们买的岩鲷鱼片整齐地摆放在塑料盘子里,端了上来。刚刚断气的鱼,像丢了魂儿似的凝视着虚空。李修努力做出沉静的表情,把芥末酱挤在小小的酱油碗里。如果是鲜芥末就更好了。25万元的生鱼片,难道不应该搭配鲜芥末吗?李修按捺着心头的遗憾和失落,动起了筷子。
——尝尝这个。
李修朝桃花伸出手,和蔼地说。桃花看了看放在自己盘子里的厚厚的半透明肉片。李修夹起一块生鱼片,放入口中。为了不对自己的选择失望,他慎重地品尝起来。
——……不错啊。
李修尴尬地点头。虽然算不上惊人的美味,但是的确比其他鱼更嫩滑。
——是啊。
桃花缓慢地移动着颚关节。看上去两人很习惯这样的消费。
——您好!来一瓶初饮初乐。
桃花还点了平时不喝的酒。
——没事吗?
——嗯,一杯没事儿。
——明天不是要录节目吗?
桃花耸了耸肩。
——没关系……今天不是圣诞节吗?
李修身旁的男人突然提高了嗓门儿:
——这里!喂,这里,这里!
李修感觉到了身边男人的存在,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往桃花杯里倒了酒。男人责怪稚气未脱的服务员:“刚才我就让你们给换个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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