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转向传单俱乐部。话音刚落,织毛线俱乐部那边就“对啊”“对啊”地合唱了起来。
“老师,我看就这么着吧。你能帮我把这封信誊在信纸上吗?”田丸太太从信纸本上“刺啦”一声撕下一张信纸递给我,“对了,别忘了把我的名字田丸博子写到后面。”
“啊?要写上你的名字吗?我觉得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具名……”
“哦?为什么?”
“万一对方被激怒了,来报复你怎么办?比起强调田丸太太个人,反倒是模糊一点效果更好。匿名会在不经意间弱化个人因素,让对方感觉哪个邻居都有可能是这封信的寄信人,隐约酝酿出一种不确定的个体集团的恐怖感……”
“没错,现在这个时代,有些人的脑子保不齐有什么毛病!”仙贝品评俱乐部也拔高嗓门,开始“算了吧”“算了吧”的合唱。
“哎呀,是吗?那名字就算了……”
三个俱乐部又各自忙活起来。我回到讲桌后,开始往新信纸上誊写白板上的文章。把誊好的信递给田丸太太时,已经是下课时间十二点半。这间“休息室”可以用到下午一点,所以,下课时间到了,学生们也完全没有回家的意思。
“各位同学,下周见。”
我将随身物品收进包里,打了声招呼,立刻有几个人扬声道:“下周见。”
这个无可救药的写作班的工资,加上祖父瞒着双亲往我账户里汇的钱,就是我的全部生活费。写完九鬼梗子姐姐的传记,拿到那两百万日元以后,我还能继续正常地干这份工作吗?
不过,我感觉自己可能不小心说了一些危险的话,比如,为了更有说服力而添上具体的数字、不确定的个体集团等等。在这封信里,我是不是同样不是在陈述事实,而是在虚构创作呢?
我在公园吃着蒸蛋糕,慢悠悠地消磨了一个小时。下午两点多,我第三次来到九鬼家。
今天的九鬼梗子穿着一条玫红色V领无袖连衣裙。布料紧贴皮肤,勾勒出清晰的身体线条。轻微隆起的小腹,使她平添几分性感。这条连衣裙仅适合那些身材纤秾合度、整体绝不会使人觉得胖的女人。九鬼梗子就是这样的女人。九鬼梗子像往常一样,将高档红茶端到桌上,又从厨房里抱出一个印着水珠纹样的花布大包裹。
“开场白就免了……”九鬼梗子坐到我对面,抚摸着包裹的表面开口,“今天我想让老师了解一下,姐姐当年是个什么样的孩子。请老师看看姐姐以前画的画吧。”
包裹里原来是一大摞绿色的素描本。九鬼梗子取出一本,在我面前摊开来。整页都是动物的简笔画。河马、大象、熊猫、狐狸、兔子、老虎、长颈鹿……用的都是浅粉色、浅蓝色这种浅色系的线条。除了各种各样的哺乳动物,偶尔还有鸟类、爬虫类等,风格与其说是写实,不如说是朴素。这些简笔画简直可以直接拓到绗缝包包的布面上。画中的世界就像一个奇妙的野生动物园,令人眼花缭乱。
“怎么样?是不是既童真又清新,感情很细腻呢?”
九鬼梗子替我往下翻页,眯起眼睛问我。
“很可爱呢。”我一边附和,一边用眼角余光数了数素描本的数量。一共八本。如果八本都是这种风格的画的话,我的眼睛恐怕很快就会“噗噗”地往外喷浅色泡泡吧。
“对了,家里有人家送的曲奇,我去拿。老师,你自己接着往下看吧。”
九鬼梗子一路小跑,钻进了厨房。她的身影刚消失,我就迅速合上手里的素描本,打开一本新的。不过,翻了两三页便又合上了。装订纸张的黑色无机线圈,仿佛是一个晦气的牢笼。不过,这毕竟是工作之一,今天顶多就是参观八座野生动物园而已。下定决心后,我将包裹里的素描本一股脑儿地倒在桌子上,没想到还掉出一个小号的素描本。我把它拿起来,发现封面的颜色跟其他本子相比偏蓝,也没有那么厚。漫不经心地翻开以后,我却大吃一惊。因为纸上画的不是动物,而是年轻女人的裸胸,笔触非常写实。
“啊,老师。那是……”
九鬼梗子回来的时机不巧,吓了我一跳,不小心把素描本掉到了地上。
“哎呀,真抱歉,让你看了奇怪的东西……”
“没有。请问,这是……”
我手忙脚乱地去捡素描本,九鬼梗子的手却快了一步。
“这是姐姐高中的时候……”
“这也是你姐姐的作品吗?画风可是相当……”
“相当不一样吧?你刚刚看到的是胸部吧?”
九鬼梗子将刚刚那一页打开,举到与自己的胸部齐平。我为这充满诱惑的动作剧烈地兴奋了一瞬,极力克制住情绪,道:“是的。”
“很漂亮吧?”
她语气有些骄傲地说,如月百合的乳房是美丽的碗形。确实如此,比我的大了一圈,至少乳晕是绝对比我大的。高中毕业前已经如此漂亮的乳房,随着时间的流逝,会发育到什么程度呢?十五岁到十八岁,正是多愁善感的时期,将自己的肉体画得这么细致的如月百合,脑中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冲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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