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暗战瞬间消弭于无形,乔父优哉游哉地拿过面前的葡萄酒,坐在对面的沈未澜刷一下站起来:「乔伯伯,我来——」
「服务员。」乔父冲候在一旁的服务员招了招手,「麻烦开一下酒。」
沈未澜:「……」
他讪讪地坐回去,沈母好奇地看了眼今天格外勤快的小儿子,就听乔父又道:「我看昀亭好像瘦了些,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乔清正专心地低着头吃凉菜,沈昀亭没能等到他的半分注意,他僵硬地笑笑,说道:「是有一点忙。」
乔清吃完凉菜接着啃鸡爪,沈父笑道:「这兄弟俩最近不知道什么毛病,成天吃不下饭,我也懒得管他们,吃不下就饿着。还得是小乔好,又大方又听话,从不让人操心。」
乔清附上营业式的礼貌微笑,乔父立马和沈父商业互吹起来,三个大人聊得热火朝天,直到吃饭了也没能停下话头。乔清仍秉持着干饭人的职业素养,忽略周围的杂音以及来自对面的持续性的注视,一心低头认真吃饭,直至晚宴结束也没和沈昀亭或是沈未澜说上一句话。
「今天的菜味道挺不错,」沈母笑着说,「这俩孩子也比在家里多吃了不少。」她拍了拍沈未澜的手臂,「喜欢吃什么就记下来,回去让保姆做,总不好好吃饭哪儿行。」
晚宴结束后大家各自离席,乔父喝了些酒,想走楼梯散散步,乔清便跟着他先走了。后面的沈昀亭不自觉地要跟上去,却被沈母叫住:「昀亭?电梯在这儿,你去哪儿?」
沈昀亭脚步一滞,回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去一下卫生间。」
他匆匆追着乔清的背影上去,可是乔清和乔父很快就绕过走廊拐角走向楼梯。沈昀亭只多看了几秒钟便再也看不见了,他怔怔地在原地驻足片刻,垂着头走进卫生间。
晚上到家时已经不早,乔父酒劲上头,靠在沙发上不想动弹。乔清给他倒了杯茶,又拧了把湿毛巾。乔父拿着毛巾胡乱擦了下脸,对乔清道:「小乔,你启泽堂哥又要来大陆了,前几天他打电话来问候的时候才说想念你。你这段时间不和沈家那小子出去瞎玩了也好,刚好抽空去招待他几天。」
「行,没问题。」乔清爽快地答应下来。
乔父看他一眼,又拿起毛巾在额头上擦了擦,像是在斟酌,眉头皱了半天,说道:「小乔,启泽是你堂哥。」
乔清:「……嗯?」
「虽然关係不怎么亲近,但毕竟是血缘上的堂哥。」
乔清:「……」
乔清无力扶额:「……我知道!」
他知道乔父的洞察力有多敏锐,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也知道他和沈昀亭是怎么回事儿。虽然不戳破,但该提点的时候还是会委婉地提点一句。但是——也不至于提点到乔启泽身上吧?!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是乔清自己,他也自认为他和乔启泽的交情只勉强算得上是熟人,连朋友都不算,他也纳闷怎么乔启泽就点名他了。
这回乔启泽还是来谈生意的,说是招待,其实乔清也就抽空和他吃了几顿下午茶和晚饭。乔启泽是个绅士风度十足的人,乔清并不讨厌和他相处,却还是想弄清楚乔启泽对他的好感到底从何而来。
「启泽堂哥,这次打算待几天?」
「大概一周。」乔启泽说,深棕色的眼睛里氲了笑,「乔清烦我了?」
乔清睁圆眼睛,撇了撇嘴道:「你可误会我了,要不是公司实在离不开人,我一定拜託启泽堂哥把我一起捎回去。」
听他这么说,乔启泽也面露惋惜,他默不作声地低头搅了会儿咖啡,说道:「乔清,要么过年的时候我邀请你和伯父一起来莲港玩,怎么样?」
「那当然好了。」乔清笑得爽朗,「我记得我小时候也是去莲港过的年。之后就没再和你们见过几次了,真是可惜。」
「是。」乔启泽嘆气,眼里笼上阴云。
乔清挖了勺冰淇淋,说道:「不过启泽堂哥家里有那么多兄弟姐妹,想来也不差我一个。」
「不一样。」乔启泽说,在对上乔清的眼睛时有些微怔忪,像是一时之间被拉进了记忆深处一样。但他很快回过了神,笑着道:「乔清是乔清,其他兄弟姐妹是其他人。大家当然都很好,但还是不一样的。」
乔启泽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一贯的温文尔雅,端水大师当得比乔清还要称职,但还是在无意识地表露了对他与众不同的偏好。乔清心里越发狐疑,咬着勺子百思不得其解,四下乱瞥时无意间瞥见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乔清偏头看过去,发现是沈昀亭。
除了那天晚宴,他们已经有快一个月没见了。沈昀亭还是经常发消息给他,在他不怎么回復后便改成了发小金毛的图片和录屏,有时候也会约他吃饭,但都被乔清找藉口推了。
「乔清。」
乔启泽叫他,抽了张纸倾身上前帮他抹了下下巴。
「嗯?」乔清茫然地看向他。
「冰淇淋流下来了。」乔启泽说,将用过的那一面纸巾向里折好后放到一旁,「看到认识的人了?」他问,眼神却仍是看向乔清,一错不错,像是对周遭的一切全然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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