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贵重的餐具柜,赫普怀特[12]的作品。搬运工从尺寸能分辨清楚。这个箱子送到我们的住处。明白了吗?”
“明白了。”
“让搬运工把箱子放进地下室,可以走厨房窗户底下的外部翻板门。明白了吗?”
“明白了。请问,这套餐具柜——”
“还有另外一件事。买五把结实的耶鲁挂锁。熟悉耶鲁这个品牌吗?”
“谁不熟悉呢?这是——”
“你的搬运工离开时必须锁好商店后门。他们必须将五把钥匙留在地下室的桌子上。离开屋子的时候,他们必须锁好翻板门、前门、后门和车棚。明白了吗?”
“明白了。”
“谢谢你,克罗凯特先生。请百分之百遵守上述指示。再见。”
“喂,稍等一下——”
电话已经挂断。
5
七点差两分,波特兰港海关仓库的尽头,波纹钢板搭设的堆场风雨棚前,一辆橘红色和白色相间、车身和车尾都刷着“亨利搬场”的大卡车缓缓停下。正是潮头转向的时刻,海鸥因此骚动,在日落时猩红色的天空中盘旋、鸣叫。
“老天,这儿没人啊,”罗伊尔·斯诺喝完最后一口百事可乐,把空罐扔在车厢的地板上,“我们会被当贼抓起来的。”
“有人,”汉克·彼得斯说,“条子。”
并不是真正的条子,而是一名夜间警卫。他举起手电筒,照着两个人说:“哪位是劳伦斯·克鲁卡特?”
“是克罗凯特,”罗伊尔答道,“我们是他派来的,来取几个箱子。”
“很好,”夜间警卫说,“跟我进办公室,有张收据需要签字。”他指着驾驶座上的彼得斯说:“倒车,到亮灯的双开门那儿停下。看见了?”
“看见了。”他换成倒车挡。
罗伊尔·斯诺跟着夜间警卫走进办公室,咖啡机正在噗噗作响。挂历上方的钟显示七点零四分。夜间警卫在桌上的乱纸堆里东翻西藏,最后拿起一块写字板:“这儿签字。”
罗伊尔签下自己的姓名。
“进去的时候当心点,别忘了开灯。有老鼠。”
“没见过哪只老鼠不怕这个的。”罗伊尔抬起穿着工装靴的脚,踢出一道弧线。
“小伙子,这些是码头老鼠,”警卫干巴巴地说,“拖走过块头比你大的汉子。”
出了办公室,罗伊尔走向仓库。夜间警卫站在风雨棚门口目送他离开。“当心点儿,”罗伊尔对彼得斯说,“老头子说仓库里有老鼠。”
“好的,”彼得斯窃笑着答道,“谢谢拉里·克鲁卡特老兄。”
罗伊尔在门里摸到电灯开关,打开了灯。仓库里的气氛不太对头:混杂着咸水、木头腐烂和潮湿的味道——两人的嬉笑戛然而止。他们还想到了老鼠。
箱子堆在宽敞仓库的正中央。除此之外,仓库里空荡荡的,因此那堆东西显得有点诡异。装餐具柜的箱子在中间,比其他箱子高出一截,也是唯一一个没地址的,其他箱子上都标着“巴洛与斯特莱克,乔因特纳大道二十七号,耶路·林苑镇,缅因州”。
“咦,看起来不赖嘛,”罗伊尔根据收据副本清点箱子,“没错,都在这儿了。”
“真有老鼠,”汉克说,“听见了没?”
“听见了,该死的小东西。我讨厌老鼠。”
两人沉默片刻,听着暗处传来的吱吱叫声和嗒嗒跑动声。
“好了,赶紧干活吧,”罗伊尔说,“先把大宝贝搬上车,免得在商店卸货的时候挡路。”
“行。”
他们走到箱子前,罗伊尔掏出小折刀,手腕一甩,划破了贴在箱子上装收据的棕色信封。
“嘿,”汉克说,“难道咱们不该……”
“应该先确认没搬错东西,对吧?要是搞砸了,拉里会把咱们的屁股钉在公告牌上的。”他抽出收据,仔细阅读。
“上头说什么?”汉克问。
“海洛因,”罗伊尔朗声读道,“两百磅上等好货。还有两千本瑞典来的妹子画册,两百罗[13]带刺安全套……”
“给我。”汉卡一把抢过去。“餐具柜,”他说,“和拉里说的一样。来自英国伦敦。到达港是缅因州的波特兰。安全套个屁。放回去。”
罗伊尔把收据放回去。“有一点很好玩。”他说。
“对,你,比一支意大利军队还好玩。”
“不,不开玩笑。这东西上没有海关印戳。箱子上没有,收据信封上没有,收据上也没有。哪儿都没有海关印戳。”
“说不定是用神奇墨水盖的,紫外线底下才显形。”
“我在码头干活的时候可没这东西。妈的,那群家伙变着法儿地乱盖章,搬箱子的时候每次都弄得满胳膊蓝墨水。”
“很好。我非常高兴。实话实说,我老婆睡觉很早,今晚我打算和她亲热亲热。”
“要不然咱们打开箱子看——”
“没门。咱们快动手搬吧。”
罗伊尔耸耸肩。他们放平箱子,里面有什么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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