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这些事情全都没有发生过,麦特一切安好,她不用在这种病态的恐惧中瑟瑟发抖。苏珊彻底不相信那个解释,她把麦特对昨夜事件的解释看作某种以既有现实的术语亦能定义的东西,除此无他。但现在,坚实的不信陡然在身下消失,她发觉自己正在坠落。
她听见了麦特的喊声,也听见了毫无感情的那声可怕诅咒:愿我见你沉睡如死尸,老师!承载字句的嗓音不比狗叫更具有人类特质。
苏珊回到楼上,强迫身体迈出每一步。连走廊里的灯光也无法减少恐惧。麦特躺在原处,脸转向一边,面颊贴在磨薄了的长条地毯上,喘息声急促而痛苦。她弯下腰,解开衬衫最顶上的两颗纽扣,麦特的呼吸似乎轻松了些。苏珊走进客人房去拿毛毯。
房间里很凉。窗户敞开。床上用品都搬走了,只留下光秃秃的床垫。壁橱的顶层架子上塞着几块毛毯。转身返回走廊的时候,窗口地板上的某样东西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她弯腰捡了起来。苏珊立刻认出了它。这是坎伯兰联合高中的班级戒指。刻在内圈的姓名首字母缩写是MCR。
迈克尔·科里·莱尔森。
在黑暗中的这个瞬间,苏珊相信了。她相信了整套解释。尖叫声想爬出喉咙,被她无声无息地憋了回去,戒指从手中滑落,落在窗口的地板上,亮晶晶地反射统御秋夜的凛凛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