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啊,请听我们的祈祷。”众人应和道。托尼·格立克的眼神开始透出某种感情;是明悟吗?有可能。
“我们的兄弟丹尼尔受过洗礼,请允许他与你的圣民为列。我们带着信仰作此请求。”
“我主,请听我们的祈祷。”
“他领受过圣体和圣血,请为他在天上的国、你的桌旁安排位置。我们带着信仰作此请求。”
“我主,请听我们的祈祷。”
玛乔丽·格立克前后摇摆,呻吟起来。
“请安慰我们因兄弟逝去的悲伤;化我们的信念为安慰,令我们的希望永生。我们满怀信仰作此请求。”
“我主,请听我们的祈祷。”
他合上弥撒书。“让我们如上主教导的那般祈祷,”他轻声说,“我们在天上的父——”
“不!”托尼·格立克嘶喊着扑上来,“你们不能用泥土埋了我的孩子!”
有几个人伸手想拽住他,但都为时已晚。
他在坟墓边缘踉跄几步,假草皮皱起来,滑了开去。他跌进墓穴,咚的一声重重砸在棺材上,那声音很可怕。
“丹尼,你给我出来!”他嚎叫道。
“哦,老天!”梅布尔·沃茨把葬礼上用的黑色丝绸手帕压上嘴唇,两眼闪闪发光,如饥似渴地将这幅场景装进脑海,仿佛松鼠贮存坚果准备过冬一样。
“丹尼,该死的,别和我开玩笑了!”
卡拉汉对两名抬棺人点点头,他们走上前去;另外三个人(包括帕金斯·吉列斯皮和诺利·加德纳在内)也过来帮手,这才将不停踢打、嘶喊、号叫的格立克拽出墓穴。
“丹尼,别躲了!你妈妈都害怕了!再不乖我就要打你屁股了!放开我!放开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放开我,你们这些混蛋……啊啊啊,上帝——”
“我们天上的父——”卡拉汉重新开口,其他人的声音随即加入,那些字词飘向无动于衷的天空。
“——愿世人皆颂圣名。愿你(汝)的天国降临,愿你的旨意——”
“丹尼,你给我出来,听见没有?听见没有?”
“——行于世间,如同天国。赐我今日之食,天天皆然。免我之罪——”
“丹——尼——”
“——若我之于他人——”
“他没死,他没死,放开我,你们这群狗娘养的屎橛子——”
“——指引我远离诱惑,救赎我于邪恶。我们向我们的主耶稣基督祈祷,阿门。”
“他没死啊,”托尼·格立克抽泣道,“他不可能死,他才他妈的十二岁啊。”他恸哭起来,尽管有好几个人拉着他,但他还是拼命往前走,面容扭曲,泪水汩汩而下。他在卡拉汉脚边跪下,用沾满湿泥的双手揪住神父的裤子:“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别再跟我开玩笑了。”
卡拉汉用双手轻轻抚摸托尼的头顶。“让我们祈祷吧。”他说。抱住他大腿的格立克啜泣得抽搐了起来。
“上帝啊,请安慰这个在悲伤中的男人和他的妻子。你用洗礼的圣水洁净他的孩子,赐其新生。愿我们日后也能与他同列,共享天上的喜乐。我们以耶稣的名祈求,阿门。”
他抬起头,发现玛乔丽·格立克已经昏了过去。
4
其他人都离开了,迈克·莱尔森回到坟墓旁,在敞开的墓穴口坐下,吃着最后半块三明治,等罗伊尔·斯诺回来干活。
葬礼下午四点开始,现在快五点了。太阳在西边高耸的橡树间斜射过来,影子被拉得很长。该死的罗伊尔答应最迟差一刻五点回来的,现在怎么还不见人影?
三明治夹的是博洛尼亚香肠和奶酪,这是他最喜欢的搭配。他亲手做的三明治都合他口味,这是单身的好处之一。他吃完食物,拍干净残渣,几粒面包屑跌落在灵柩上。
有人在看他。
迈克突然非常确定地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吓得瞪大了眼睛,视线在墓园中扫来扫去。
“罗伊尔?是你吗?罗伊尔?”
无人回答。风叹息着吹动树叶,发出神秘莫测的沙沙声。石墙后的榆树投下摇曳的影子,盖住了休伯特·马斯滕的墓碑,他忽然想起老文的狗被刺穿了挂在铸铁大门上的样子。
眼睛。视线呆滞,一动不动。盯着他。
黑暗,别在这里抓住我。
他盯着自己的双脚,像是听见有人大声说话。
“去你妈的,罗伊尔。”他大声说道,但语气很平静。他不认为罗伊尔在附近,也不认为那家伙会回来。今天不得不一个人干活了,肯定会耗费很长时间。
也许要干到天黑。
他开始干活,不去试图理解刚才突然笼罩自己的恐惧从何而来,不去琢磨这份从来没不让他烦恼的工作此刻为何让他如此烦恼。
他动作飞快,每一下都尽量节省力气,揭开盖住泥土的假草皮,叠得整整齐齐,搭在肩膀上,扛着走向停在门外的皮卡车,刚走出墓园,被人监视的难受感觉就消失了。
他把假草皮放在车斗里,拿出铁锨,掉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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