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府邸的门缓缓打开一条缝,不出意外,一隻大手又伸了过来。
袭红蕊这次却不想躲了,怒目圆睁地看着裴三:「你到底想怎么样!」
裴三在外面跪了一夜,看见她,憔悴的脸上,顿时目露惊喜:「红儿,你原谅我了吗?」
袭红蕊从没见过这么听不懂人话的人,一巴掌扇过去,双眼通红道:「不许你叫红儿,我和你没有任何关係!你快滚,要不然我报官抓你!」
裴三挨了一巴掌,却意外的没有生气,而是直直地看向袭红蕊。
突然间,又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起来:「我说过,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走!」
袭红蕊被吓得赶紧后退,伸手指着他,气得直哆嗦。
围过来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开始对着袭红蕊指指点点,啧啧有声起来。
袭红蕊听着看客窃窃私语的议论,用帕子遮住脸,急的直哭。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好,我答应你们的事。」
这个声音一出,裴三的动作一下停住了。
他知道这个声音是谁,但他又不能知道这个声音是谁,心如擂鼓地抬头,一脸逼真的惊喜道:「大官人,您这话什么意思?」
崇文帝的嘴角,微不可察的抽搐了一下,转头将目光移向袭红蕊。
袭红蕊今日穿了一身不太常见的素衣,头上一丝装饰也无,只閒閒绾了个髻,约束不住的额发洒下来,若风中嫩柳,有些憔悴。
她平时喜欢穿鲜艷的衣服,崇文帝便只当她适合大红大绿,现在才发现,清淡素衣,压不住靡颜丽貌,荆钗布裙,更显容颜之奢,所谓浓淡相宜,活色生香,不外如是。
如此尤物,岂不动人心,而这贼子,居然要和他抢?
崇文帝顿时怒火萦胸,看向裴三的眼神更冷了几分,眯起眼睛道:「我同意将红儿交还给你,让你们破镜重圆,三日后过来娶亲,我亲自给红儿备一份嫁妆。」
听到这,袭红蕊如遭雷击,裴三却兴奋地瞪大眼睛:「大官人,这话可当真?」
崇文帝看着他的腌臜嘴脸,越来越怒,可是还是压抑着心中怒气,牵出一丝微笑:「当然,你如此痴情,我怎好不成全你,回去好好准备吧,我一定给你们一个,轰轰烈烈的婚礼。」
裴三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磕头:「谢大官人!谢大官人!谢大官人!」
崇文帝看他卑贱的样子,心中怒火更盛,原来就是这样的贱人,竟敢暗算他!
压抑着怒气,看向袭红蕊,突然间,他也想试试她的态度。
堂屋里,袭红蕊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一言不发。
崇文帝看了她一眼,装作不经意地喝口茶:「我已经决意将你许配给裴三了,你意下如何?」
袭红蕊偏过头来,明媚一笑:「好啊。」
崇文帝握茶的动作一顿。
放下茶盏,挺起胸膛:「你开心吗,又能和爱郎再续前缘了。」
德仁急的直使眼色,袭红蕊却像看不见一样,巧笑倩兮:「那当然了,奴婢这辈子都感念大官人的大恩大德~」
崇文帝心中恼怒,一拍桌子:「那你便嫁去吧!」
袭红蕊站起来,对他盈盈一笑:「那奴婢就嫁去了!」
说罢转身就走。
崇文帝目瞪口呆,气的直拍桌子:「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德仁却在一旁焦急地劝道:「陛下,奴婢怎么瞧着红姑娘精神头有点不对呢,还是去瞧瞧吧!」
崇文帝也反应过来,对啊,好像是有点不对啊,脑海里一闪,慌忙起身:「对!对!快去使人瞧瞧!」
袭红蕊进屋四处翻找着,算计着时间,等脚步声传来,翻出一把剪刀,抬手就往脖子上戳。
推门进来的一干众,刚好看见这一幕,连忙上去夺剪刀:「红姑娘!可不敢啊!」
袭红蕊却声泪俱下地哭喊道:「放开我!我自要去死!不关你们事!」
崇文帝姗姗来迟,拖着圆润的身体,呼哧带喘地伸出手:「这是干什么啊!快放下!」
袭红蕊一见是她,美眸瞬间添了几分怒意,至刚至烈,连崇文帝看着都心惊。
「你既已将我转嫁他人,又何必管我的死活!反正也没说横的竖的,到时候便让他娶个死的去吧!」
崇文帝急的直踮脚:「何至于此,有话好商量嘛!」
袭红蕊却哭得更厉害了:「有什么好商量的!我一个奴婢,左不过被主子卖来卖去,我也认了,这是我的命!」
「可大官人,你当日信誓旦旦,说不视我为奴婢,我便信了,把你当良人託付终身,可如今你要像其他人一样,把我随便嫁给别人?」
见袭红蕊眸光清华,咄咄逼人,一言一句,掷地有声,崇文帝竟也生出几分汗颜的感觉。
擦了擦额头:「这不还没嫁呢嘛……只是找你商量……况且,你待他原有情,如今他悔过,我想你……」
袭红蕊却直接打断了他,怒目圆睁:「有情?哪个有情!是有情他有我后和别人不清不楚?还是有情他不顾我死活将我赶出门去?抑或是分别时,他来楼上,字字锥心!」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